“你和我在一起,只因不忍看着我枯萎。你的心软从来也没变啊。”巫美喃喃。
倾夜漠然道:“你若执迷,我定奉陪。然则如今的我,必定无力承受。我的心已与过去不同,它会要了我的命。”
“因为你现在心里有了人,是么?”
“是。”
巫美晃了晃,捧住心口,哀切道:“所以,如果我以死相逼,也就等同杀了你。”
“是。”
“你这岂不也是一种以死相逼?不,应该说是同归于尽才对。”
倾夜没有否认,却道:“巫美,你真想杀我么?”
巫美冷笑:“这便是十八年来,我在你心中的印象啊。无限度地任性与放低自我,以此强求你的陪伴。”
倾夜听出巫美话中有转折,便问:“那你何故如此问我?”
巫美看着倾夜的背影,想她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凄然道:“放心,我不会赖着你。请不要看轻我。”
“对不起。”倾夜为自己对她的误解致歉。
巫美从倾夜的语气听出悲悯,决然道:“你的同情、关切和内疚,都请务必收回,我不需要的。”
倾夜道:“谢谢你。”
巫美用力摇头:“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我唯一想要的,你又给不了。”
倾夜缄默不语。此刻再说什么都无意义。
巫美幽幽道:“倾夜,之所以那样问你,却不只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