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儿擦了眼泪后,“银曼,你去拿一些伤药,我去准备一套相公的衣物。我们去牢里。”银曼应声去了。李五见她们要去牢里,便驾了车与她们同去。他实在不放心崖儿一人去那种地方。
她此次给了那牢头二百两银子,便带了东西进了牢房。
闵宗海爬在那脏乱不堪的地上,虽换了囚服,却仍是透出了一大片血来。狱卒开了牢门,让他们进去。崖儿慢慢蹲下,口齿不清道:“相公。”
闵宗海早已被疼醒,只是闭着眼睛,似是可以减轻一些疼痛。此时听到崖儿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道:“崖儿哭时最丑了,我不喜。”
眼泪收不住,但她还是扯出一笑,“我替相公擦药吧。”银曼听到此话,放下包袱便独自出去了。
“还是让李五来吧。”闵宗海怕吓到崖儿,到时又惹得她哭了,便想让李五来。可崖儿不理他,仍自个儿脱下他的裤子,一点一点地为他抹药。他疼得身子一颤一颤地,她哭得泪糊了双眼。以致不小心戳到他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崖儿吓了一跳,问道:“相公,你怎么样?”
李五蹲下,接过药,说道:“夫人,还是我来吧。”崖儿怕自个儿又弄疼他。便默许了。
李五上好了药。又替他换了干净的衣衫,才出去,独留他们二人。
闵宗海摸着崖儿的脸。“崖儿不要哭了,可好?瞧见你哭,我便觉得自个儿很无用,不但护不了你。还要你为我伤心。”
崖儿吸了吸鼻子,又抹了一把泪。“我不哭。”
“我不在的时候,崖儿要好好照顾自个儿。木材行若是不行,便关了吧。你只管好美味情缘,足够你过日子了......”还有一个嘱咐。闵宗心里极不愿,却也不得不说,“若是有了难处。去找墨逸吧,他会好生照顾你的。”
崖儿猛地站起来。“我上京告御状去!”
闵宗海奋力的撑起上身,拉过崖儿,一个不稳扯到伤口,疼得他摔了下去。崖儿吓得赶紧跪下,扶着他,“你怎么样?你有伤还起来做什么?”
“不疼一下,如何知晓你心疼我呢?”闵宗海脸色发白,说出来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崖儿扯过一丝笑意,“你要将我托付给他人,教我如何不急?”告御状,近乎登天之事,岂是想告便告的?刑部一旦发文,便表示此文是经过圣上批准的。想要翻案,谈何容易?更何况,此事牵连到党派之争,即便圣上知晓有人冤枉,为了制衡各方势力,他也会选择牺牲一部分人。如蝼蚁般的他们,任人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