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宗年提起手中的酒坛,“我昨儿得了一坛好酒,来找你品鉴品鉴!”
崖儿心里一沉,这人也太没眼色了,都说了要去打猎,还要留下喝酒!“堂兄明儿个再来吧,到时候我炒两个菜,你和相公再喝个痛快。”
闵宗年自顾把酒坛放屋檐下,拉着闵宗海进了屋,“打猎日后都可以,明儿我还有事,今儿你就舍命陪君子,也就是我了!”
崖儿气不过,端过一碗卤味,一碟花生米便出去了。
闵宗海无奈,虽然大伯大婶不厚道,但对于这位堂兄,他却没甚么厌恶。虽顽劣了些,但心眼儿不坏,当初他投湖后,亲戚当中只有这位堂兄来看他,还气急败坏地指责他不该轻生。
他看着崖儿出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她难过的神情。也是因此他并没有留意到,闵宗年看向崖儿时,眼里流露出的欣喜与失望……
崖儿出了家门,便往卤味坊去。她绕道从街尾过去,原因嘛,就是闵宗海说过,张氏想让豆腐坊的冯莺莺做儿媳妇。
她只是过去看看……
都快巳时了,豆腐坊里还有不少人吃豆腐脑,她走过去,也要了一碗。
不一会儿,一个打扮麻利的姑娘端着碗过来了。
只见一双丹凤眼,一张美人唇,绿钗朱颜柳叶眉,淡绿碎花半身裙,纯白底裤,镶边绣花鞋,举止之间,大方爽朗。
崖儿心生满意,这样一个女子正好补了吴小子的不足,只是这二人的心思……
“嫂子,您的豆腐脑是要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冯莺莺从桌上的糖罐里舀了三勺糖,“嫂子,您慢喝。”随后便自顾忙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大缸边盛着豆腐脑,应是冯莺莺的父亲冯进,另一边一个利索的妇人摆弄着豆腐和豆干,应是冯莺莺的母亲张氏。
崖儿好笑,这两家的母亲都姓张,那这个张氏是个甚么脾性呢?此张氏碰见彼张氏,是老鼠见了猫,还是老虎遇见豹子?
大堂里还有两个小女孩在擦桌子、收碗筷,这家是有三个女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