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防止有人作弊。木屋上方并未遮挡。是为有人立在明瓦大屋的屋顶上头监视着。
师轻青突然有些好奇,不知是谁揽了这等差事。
不由直起身子望去,一人身穿月牙白色的袍子立中风中。被风吹得烈烈作响,扯成了一面旗子,衣角的淡金曼陀罗在日头下开的正好。
眉头舒展嘴角微勾,一双桃花眼正来回扫视,却突然见一人正眯着眼瞧着自己,不由笑意加深,吟吟地回了过去。
题出得不错。
过奖过奖!
师轻青撇撇嘴,一屁股坐了下来,椅子发出尖锐地一声响,顿时便引来四周低声的咒骂。
不是谁都是师轻青,众学子在看到这题之后差点晕厥,好不容易从时间的飞逝中找回一丝理智,引根据典,从北夏开国之初大贪官简错到现今朝堂之上及地方之中多少黑手等等,随后又想起来,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某某某看见自己的官运从此便被扼死摇中,岂不可惜?
如此,又得重新来写,只好官话堂而皇之地话整篇整篇地来,时间所剩无多,师轻青这一声锐响差点断了思绪,如何让人不恼。
师轻青自知理亏,自暗暗在心中恼骂了无数遍夏寒,方才认命地乖乖静坐下来。
待沙漏漏完,一首平日里常在饭点响起的曲子突然横绕上空,不…不,好像又不一样,转音更为悠扬余音袅袅,低调更为婉转如诉如泣,高音更为荡气回肠如急风暴雨,中音更为扣人心弦如鸣佩环。
水平犹在平日所奏之人之上。
师轻青心内一动,循声望去,果然是夏寒。
逆光打在他的背后,雪白修长的手指似被镶了金边像是有了魔力,奏出来的笛音都仿佛有了符形,随着飘着环荡在山间林里,一圈圈地回响,仿佛有人在合鸣。
“咚咚——”是前来收答卷的两名弟子,师轻青忙打开门将锦盒和今猱皮分别交与给了他们。
这才察觉,不知何时,笛声已停,可耳边却犹在回响着方才的妙曲,果然是真正地绕梁三日。
师轻青走出小木屋,见夏白立在学试门外似站了许久的模样,不由跑过去询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