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人民最美丽,您身子骨这样硬朗,哪里丑了!”师叔恭维道。
老人咧着嘴笑了,嘴里谦让着,却磕了烟袋,挺了挺腰板,目光炯炯的望着师叔。
见师叔拿起画笔,象模象样的给老人画起了肖像,我站在他身后仔细观看。和师叔呆一起这么久,还不知他有这么一手。
师叔看着老人,手中画笔时疾时缓,才几分钟就勾勒出了个大概的模样:画中的老人眼神坚定,干瘦枯黑的脸上密布沟沟壑壑样的皱纹,为了不让看到他缺牙的嘴,嘴巴紧紧抿着。龟裂的大手拿着他的没有了顶的破草帽,稀疏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后紧紧贴在头上。整幅画,除了光脑门、额头、鼻头留白之外,其余部位全用铅笔绘成了深浅不一的黑色...
这幅速描绘出了老人的质朴、平凡,十分的逼真传神。师叔认真端详,又多少做了一些细节的修改,这才端端正正的在画上面庄重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人摩挲着画像,高兴的合不拢嘴,不住口的称谢。
师叔谢绝了老人的一再挽留,扭头问我道:“脚踝还要不要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走吧!”
我来回走了几步,除了踩实了还略微有一点疼痛之外,已经没有大碍,于是点头道:“没有关系了,基本上好了。”
见我和师叔执意要走,老人不祟挽留,从屋子里又拿了几个大苹果出来,塞在我的怀里。
见我推辞,师叔在一边劝道:“既然老伯诚心实意的给,你就收着好了,还不谢过老人家。”
老人笑着摆摆手,道:“你们来的有点晚了,早来一个多月,这里还有梨、枣子、葡萄这些水果的。几个自家树上结的苹果也不值什么钱,谢什么谢,有时间多来我这里坐坐就可以了。”
从老人家的果园出来,继续向医巫闾山攀登。开始师叔还担心我的脚踝会受不了,后来见我爬山丝毫不见吃力,也就放心了。
天是醉人的蓝,云淡风轻,除了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爆破声令人生厌外,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师叔虽然已经人过中年,但体能不错,除了额头见汗外,呼吸仍是悠长平静。不时有从山顶下来的驴友擦身而过,微笑着打个招呼。
望山跑死马,看着医巫闾山似乎就在眼前,可是真的想要登顶才知道不容易。
医巫闾山最高峰望海堂海拔虽然只有880多米,但其东北第一名山的称号却是名不虚传,山的占地面积达六百多平方公里。
顺着山道一直向西北的山谷而行,用了两个多小时,我和师叔两人才爬到半山腰。山石嶙峋,植被很少,加上已经是十月中旬,少了绿色陪衬的怪石更显得突兀。
走到一处略平缓的地方,突然发现几处巨型的柱基石深埋在土中,四周到处是残破不全的绿色、黄色的琉璃瓦,师叔蹲下身子,拾起一块半头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扭身对我道:“你不要瞧不起这块破砖头,这种沟纹砖是典型的辽金风格,这砖头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