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哦’了一声道:“不教书,下海做点生意也好。”
父亲把酒一饮而尽,将酒盅在桌上重重一顿,叹息道:“不是我不愿意教书,是彻底和学校没关系了。”
见我张口要询问,母亲偷偷在下面踢了我一脚。我不解地向她望去,母亲摆摆手,示意我收声。
师叔举起杯,向父亲一举,一本正经道:“这一杯,是我敬坚守基层,教书育人二十多年的师哥。我先干为敬,师哥随意!”
父亲陪着师叔一饮而尽,可能是喝的有些急,一时间咳的面红耳赤。
见父亲又去取酒,爷爷伸手阻止道:“你量浅,不要逞能了!”父亲从来对爷爷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可是这一次却握着酒瓶没有松手。
见爷爷眉头竖起要生气,奶奶在下面劝解道:“孩子心里不痛快,你就让他再喝一杯好了!”
爷爷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父亲,转过去和师叔闲聊去了。
父亲脸色苍白,自斟自饮了一杯后,突然两行热泪,无声的滑落。
师叔见状不便开口相询,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急忙上去搀扶父亲回去休息,一出院子,冷风一吹,父亲就吐的一塌糊涂。妈妈轻轻给他捶着背,低声抽泣着。
父亲踉踉跄跄直起腰来,焦躁道:“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母亲没有说什么,止住悲声,和我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父亲往家中走去。
回到家安顿父亲一睡下,我就向母亲问起原委。在我的印象当中,父亲很少喝酒,更不要说是酒后失态了。
母亲给父亲掖了掖被子,扭过头来,还没有开口眼角就闪烁着泪花了。
见我不安,妈妈擦干眼角的泪水,叹息道:“你远在河南,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的。就在前不久,你爹失业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国家教委发文,民办教师一律清退!”
“全国的民办教师都清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