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的一知半解,问道:“莫非这个罐子,和我家乡的‘衣饭钵子’差不多?”
小马叔点头道:“‘衣饭钵子’是晋北、蒙古西部的丧葬习俗,应该和这个彩陶罐的作用类似吧!”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外甥子他们三人干活都加了小心。几个人一起动手,用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拆开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入的墙窦。
望着那些二米多长、二十多公分的方石条,我不禁啧啧称奇。这些打磨好的石条,还有那些烧制的青砖,全部要运到地下数米深的地方,所有这些得多少的工程量?
小马叔一伏身子,第一个钻了进去,我第二个,其他人在后面紧随。
一进到里面,才知道里面要比外面低上数十公分。令人诧异的是,与外面琳琅满目的根须不同,里面居然没有一根。
本以为石墙里面还会有数层的外椁,中间才是棺材的。哪知,这石头砌的墙就是外椁,一个齐腰的台子跃入眼帘,整个台子青砖铺砌,也就只有几个平米而已,台子正中央是一具腐朽木棺。棺材里一具焦黑的尸骨保存尚完好,有的骨骼上面还挂着一些残破的织物。
小马叔低声道:“这应该就是墓主人了!”
说着话,小马叔俯身用手中的小铲去翻检。
突然从那具尸骸里面闪电般的跳出一个活物,口中‘吱吱’叫着,作势欲扑咬。小马叔猝不及防,吓的面上变色,身子急忙往后闪开。定睛瞧时,不禁哈哈大笑。
几人一看,原来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这老鼠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居然面无惧色,人立着瞪视着小马叔。鼠须根根直立,发白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一副蓄势待发的神态。
过了片刻,见没有什么动静,那老鼠也放松下来,摇摇小尾巴,开始在台上巡视起来,完全是一副我的地盘我作主的架势。
外甥子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这时看的早就忍无可忍,抡起手中的工兵铲就向那只老鼠拍去。
那老鼠在黑暗中不知繁殖了多少代,眼睛的功能早就退化,但是耳朵极为灵敏。听到风声,口中‘吱吱’凄厉的叫着,猛的发力前冲,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外甥子一铲落空,‘啪’的一声拍在了台上。因为用力过猛,居然把台上的青砖也拍碎了一块,虎口巨震,手中的工兵铲也差点脱手。
他正在喃喃咒骂这老鼠时候,突然,从那骨骸里又冲出几只大鼠,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家伙竟然一跃跳上了工兵铲,顺着铲柄爬了上来,猛蹿了几下,高高跃起向外甥咬来。
外甥子来不及收回工兵铲,只得抡起一只胳臂去格挡。那老鼠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正好落在了他的胳臂上,张开尖牙利齿向下狠狠的咬去。这些老鼠常年累月的在地下深处食腐,牙齿上一定会带有病毒菌,倘若让它咬上一口,纵然不死,怕是治疗起来也是十分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