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熠寒原本还算柔和的脸瞬间一片阴冷,“本王看了你的身子,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人?”
温暖心头一抖,思衬着这话的潜台词便是:你难道是如此随便的女人?
这种误会可着实要不得,但她难不成真要他给名分不成?
若真如此岂不是兜兜转转回到原处,那她费尽心力让他忘了她岂非成了纯粹吃饱了撑的?
在他凌厉逼人的气势下,她抖了抖面皮扯出个极其难看的笑来道:“我谁都不嫁了行不行?”
“不行!”谁知她此话一出,君熠寒断然否决,面色更是阴冷至极,“做本王的女人就让你如此痛苦?你宁愿孤独终身都不愿接受本王给你名份?”
看似理智非常实则胡搅蛮缠的君熠寒又来了!
她真的很想告诉她,她是他的女人,做她的女人很幸福,但是,她却是一个不知还有多少个明天快死的女人,她不想让他因为她的离去而痛苦伤心!
罢了,若仅仅只是因为责任,她又何必逆他意!况且将来之事谁也说不准,她能以他未来女人的身份呆在他身旁至少更胜过一个小小的军医来得牢靠,更何况,心底那份那份蠢蠢欲动的喜悦早已让她的心呼唤着要答应他。
纵然“另一个”女人占据了她原本的位置,但这一刻她却没有任何妒嫉只有心生感激,感激老天爷成全她想要在最后的生命里好好陪着他的心愿!
“不是做王爷的女人痛苦,而是慕寒自觉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爷,既然王爷不嫌弃慕寒,慕寒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侍候王爷,慕寒告退。”温暖抬眸不闪不避的迎上他的视线,唇畔含笑施礼退离。
帐帘开合间已遮住了离去的背景,人虽已走却余香犹存,那丝丝渗入肺腑的异香总让他有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如她的人,越是接触,这感觉便越是浓烈,仿若已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了他生命不可获缺的部分。
可这香他以前从未闻过,她,他以前也从未见过,而那张脸也绝不可能是易容而成,既如此,他这无法解释的熟悉之感又从何而来?
君熠寒只觉自己似乎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眼帘微瞌眉峰紧皱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可他越是努力去想脑中就越是一片空白,恍如浓云迷雾阻隔,他挥不去也拂不开,而心头的空落处也慢慢变成一道万丈深渊,只有白雾缭绕终是深不见底。
额上细汗密布,费尽全力却一无所获,君熠寒狠狠一拳击在桌案上,红檀木桌应声而断,案上的文书散落一地,烛火也在霎那熄灭,他呼吸略显粗重双眼在黑暗中犹为凛冽寒人,他恨,恨死了这种无力感!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挫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