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双脚着地,自己走去房间的书桌边想倒杯水。
才走了两步,双腿一软,她瘫坐在了地上,胳膊撞倒了桌椅,寂静的房间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君安吉两眼发黑,两只小手撑地板上,她闭眸抵制着身体的痛楚。
再睁开眸,她挣扎着起身,但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蹭亮的黑色皮鞋,往上,是裁剪如刀锋的商务西裤,挺括不含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和一张经过岁月沉淀,越发深邃迷人的冠云面庞。
“柳靖淇…”她惊讶的呢喃出声。
柳靖淇双手落裤兜里,漆黑如墨的眸子正定定的看着她,自她回来,他们见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这样他居高临下的,将她所有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去!”君安吉冷声道。
柳靖淇面上沉寂如水,不说话,也不动。
君安吉闭了闭眸,睁眼时,拔开声线,大叫,“陆婶,陆婶…打给警卫处,说有人私闯杭宅。”
“别白费力气了,陆婶家的小孙子发高烧,正在医院里呢,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跟你,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君安吉双目通红的瞪着他,小胸膛剧烈起伏,她憎恶的开口道,“柳靖淇,这次你又想做什么,你将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那晚从他车上回来,她倒船就睡,做了好多梦,半夜里,杭老太将她叫醒,让她跪在院里的鹅卵石上。
她知道杭老太是在罚她上了柳靖淇的车,还换了衣服,她欠了杭大哥良多,再做不出忤逆他母亲的事情。
只是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但杭老太无比鄙夷冰冷的一句“荡-妇”像一记闷锤,直接敲碎了她的脊梁骨。
这18年她问心无愧,但现在深深羞耻,在车上,他吻她,她可耻的有了身体反应。
她也觉得自己贱,可是她能怎么办?
他害了她一生,却占有了她一生,她所有的爱恨嗔怨都给了这个男人,从16岁相遇到现在,“柳靖淇”的名字仿佛烙印进了她的灵魂里,她抹不去,忘不了,如果她恨他是穿肠的毒,那她也只有靠饮鸩止渴才能提醒自己还活着。
她行尸走肉多年,恨他已是生命唯一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