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护士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为什么不接呢?你知不知道,你母亲的情况很危险,血压持续飚高不下的话,中风瘫痪是最轻的,还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主任医生的话,让沐晴晴的脸色更白了,嗫嚅着小嘴,低声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做我母亲的工作……”
脑子乱哄哄的一团,沐晴晴勉强撑住墙面,才走回到手术室:里面还清楚传来母亲的抽泣声,还有一直嘀嘀作响的血压警报声,医生说的没错,母亲的情况岌岌可危,要不动手术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在病床/上一度哭至警报大作的母亲,才擦干的泪水再次缺堤而下,“妈……”
她流着泪奔了过来,插/进父母的身躯之间,抱住母亲娇嗔地抱怨,“妈,你吓坏我了,为什么不听医生的话,你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很危险吗?……”
不想,一向温和慈爱的父亲从病床前站直身体之后,居然对着她冷冷地厉斥了一声,“沐晴晴,你给我跪下!”
“……”沐晴晴不敢置信地回头,仰起小脸,去看父亲布满阴翳的脸孔,“爸?”
更不敢置信的是,被她抱着的母亲竟不顾自己犹在剧烈地喘息着,突然抬手,狠狠地给了一记耳光!
“啪”地一声,在室内清脆地回响着,一下子把沐晴晴打懵了,“……”
顾不上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痛着,她忘了哭,忘了痛,只是木然地听从父母的意思,在病床前跪了下来。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突然被惩罚的理由。
她睁着一双迷蒙的水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陌生而愤怒的父母,“妈?爸?……”
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差点就让沐夫人心软,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女儿被打得红肿的那边脸:丫头从小的皮肤就好,不但白皙、细腻、柔嫩,还有一种吹弹可破的透明感,被她这么一巴掌打下来,那漂亮可人的小脸就清楚地泛起五只掌印的小脸,看着好让人心疼。
换了平日,她绝对舍不得动丫头一根手指头,可是,想起彭女士说的话,她还是狠下下心来!
她强撑着困难的喘息,生气地质问道,“你老实告诉妈,上次我动手术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沐晴晴看见有两行泪从母亲的眼角下流了出来,体贴地给她拭去了,沉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措辞,“是爸拿房产证作抵押跟冯翰琛借的,你不相信可以问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