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答应唐叔叔了,去给他演一天戏,”顾婴声音低低的,唯恐她生气,再次补充,“就一天。”
顾一兮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
她习惯于深居简出的日子,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外出,也不认识人,更是一点也不希望顾婴涉足这个圈子。但对顾婴还是有种无法收敛的溺爱,想着,既然他喜欢,玩一天也无妨。
她在顾婴手掌心里写字,“你要听唐叔叔的话,不准给他捣乱。”
顾婴在她脸上亲一口,十分高兴,“不捣乱,我最乖了。”
顾一兮揉了揉他的头发,她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相较之同龄人,他真的要贴心不少。就拿顾一兮不能说话这一点来说,顾婴为了能顺利和她沟通,从学习认字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拼命努力,现在,一般的沟通已经完全不成问题。顾一兮在顾婴小小的手心里写字的时候,看着顾婴认真的表情,都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帝对她的恩赐。
顾一兮很宠孩子,下午如他所愿,带着去吃了小香锅,顾婴吃完小香锅,还惦记着晚上的烤鱼,小眼睛亮晶晶的。
顾一兮没说什么,心中却总是忐忑,严凉说今晚一起吃饭,该不是真的要来找他们?
她躲了他很多年,却也对这一天做过充分的准备,花了很长的时间去研究这个人。
她对他太熟悉,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甚至用什么牌子的牙刷……她研究了他六年,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的脾性,已然深入骨髓。
但是在接近他的这些天里,顾一兮却总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她说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就是有种莫名的抗拒。
很久之后,她在知道自己眼下的这种情绪,无异于《月亮与六便士》中那个可怜画家的妻子,正是因为预感到自己会爱上那个人,所以下意识的,先一步产生了抗拒。
到了下午五点,顾一兮没有得到严凉的任何消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准备收拾一下,带顾婴去楼下吃烤鱼。
可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并且是连着震动了两下。
顾一兮打开,看到两条短信,一条来自纪唯,另一条来自唐一隽。
她竟莫名有些失落。
纪唯:明天降温,多穿衣服。
唐一隽:导演组吃晚饭,要不要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