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修斯面无表情的把砖头一样的教案压在讲桌上,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学生——虽然还在暑假里,但是作为学院的明星讲师,希罗多德拥有为数众多的拥趸,他的课永远不愁听众。容纳四十多人的教室已经全部坐满了。
他从那些人里一眼就看到了书薇。
她坐在离讲台最远的角落里,长发抿在而后,正在认真的预习讲义。她身旁并没有跟着那个小魔鬼。
奥德修斯随手翻了翻教案,而后搁置一旁。在身后写下这一讲的课题——传说。
“希罗多德教授去埃及了,预计明天回来。这堂课由我来代,我是本课程的助教。你们可以叫我奥德修斯。”
俊美但是冷漠如霜,挺拔但是生硬如剑。身上仿佛随时的散发着寒气和杀气,眼神自带“这些杂兵不值一看”的目中无人。
面对这么一个中途杀入的陌生助教,教室里在各种意味上都很不好敷衍和对付的学院生,愣是没有一个敢吱声的。就只有一个小姑娘悄悄问隔壁座,“奥德修斯,不就是学生会那……”奥德修斯一个眼神飞过来,少女瞬间噤声。
书薇:……
“对历史研究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他这样开场。
一片寂静,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捧场性的给一个差不多的答案。
奥德修斯等了足足三秒钟。他目光寒冷依旧,完全没觉出尴尬,“第一手资料。”随即仿佛想给这些蠢学生第二次机会一般,又问道,“那么第一手资料里,对后世研究者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鸦雀无声。
书薇:混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尴尬恐惧症都要发作了啊!
好歹也算认识一场,她只能硬着头皮吱声,好打破局面,“……实物?”
“一千年后,实物能保存下来多少?就算是保存下来了,你能根据实物——譬如一个陶罐,一个地基,甚至更多,一座城市的遗址——推断出当时发生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