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韶闻言一愣,喃喃道:“自然,决战紫禁之巅……恐怕在这五百年间都不能有比这更富盛名的一战了……”她说罢,便已经明白了陆小凤的心意。她不无惋惜地说道:“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野心,这一场祸端也全是当今圣上不能容忍建文帝……”她眨了眨眼,道,“你不知道,文帝其实是一个十分崇尚江湖自由的人,他听了很多你和你的朋友的故事,对你们的人生都十分的艳羡。”
“但我们绝不能成为朋友,那不仅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也会给他带来无尽的杀机。”陆小凤淡淡道。实际上,听着李韶说的这些话,他已经对这名身在朝堂心却在江湖,半生坎坷却能在尘埃落尽后沉寂在这一片荒凉之地,冷眼旁观这个王朝向另一个盛世前进的帝王,有了十足的好奇和好感。
这必是一个胸襟宽广的人,若是能够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必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可惜……可惜……
陆小凤不禁叹息出声,也为这段友情的错失而惋惜。李韶却已经打消了原本的计划,转而对他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江小鱼的身份,但是有一点却很肯定。”
“什么?”
“艳七娘的确是东厂安插在武林中的一个暗桩。”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陆小凤挑眉,问道。
“因为我正是被她抓住,送到林思寇手上的!”李韶冷冷说道,“她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她本要抓住的是建文帝。”
陆小凤不禁“啊”地惊呼出声:“这怎么会……”虽然众人都在说艳七娘是东厂的人,但是她在陆小凤的心中始终是那个端丽传统的女人。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安平侯府上的小侯爷?”
“你是说江渔怀江小侯爷?”陆小凤问道。
“没错,正是他。”李韶说道,“他已是朝廷中建文帝仅剩的能够互通消息的人。”
“想不到……”想到安平侯那位无比瘦弱的当家,陆小凤颇为意外。他问道:“难道艳七娘是通过安平侯江你们抓住的?”
“是!”李韶点头道,“那日正是上元佳节,因为早有约定,所以建文帝便在我和肖老的陪同下,前往京城,安平侯一聚。”
“谁知安平侯竟然伙同艳七娘摆了一道鸿门宴,扑杀了白莲教无数教民,更我和肖老抓捕送入了东厂之中,承受严刑拷打!”
“但是建文帝却逃了出来。”陆小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