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方闭,腕间便是一松,力道本就放在后心的元姝猝不及防便甩了过去,纤细的后背大力的就撞在了黑木漆花的柱子上,疼的呛了好几口气。捂着疼意渐散的手腕便看向封鸾,却发现她早已变了脸。
说实话,翻脸的封鸾虽然没有元漓冷沉渗人,却也叫元姝打心底的发虚。
“证据多了去,你若是要,便同我乖乖回西钺去。不过,且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便是……封姣姣。”
在说出这个名字时,封鸾不期然的暗了几分声色,高扬陡转的音竟有几许倒不出的孤寂苦涩,那是元姝所不能理解的。
唯有封鸾知道自己在怀念着什么,十六年前在扈城看见她父王抱着的这个妹妹时,那似曾相识的宠爱面孔是多么的熟悉,可惜已经不是给她的了。那一天,她的父王说——这是妹妹姣姣,阿鸾日后定要好好看着妹妹,可好?
一身戎装系刀随时都准备出战的父王,就那般笨手笨脚的抱着新生的妹妹,不厌其烦的夸赞着她的可爱漂亮,满以为有那女人的遗传,小人儿该是美的,可是当她父王将小小的她递到怀里时,她有些失望了,那眼睛都不曾睁开,吐着泡泡的妹妹,真是跟小猴子一样丑。
可是,却仍旧触动了她的心。
一切却都在后来,变得面目全非……
从回忆中走出,封鸾有些失神,看着紧蹙秀眉忍着痛楚亦是失神的元姝,有些落不下心了,下意识的起身去将她扶住半揽怀中。
“姣姣……是你母亲取的小字,本是打算待你满月了再定下名,却不曾来得及。”
愈是说到后面,便是沉重,元姝被她揽在怀中,不曾能看见她的神色,却也能明白其中的痛。按着当年的时间来算,只怕是她将将满月,东祁大军就攻陷了扈城,她母亲趁乱带走了她。
她知道封鸾没有骗她,当年她迷糊醒来时,就听见那个女人唤着她——姣姣。
心房有些紧缩的窒痛,大力拽住了封鸾的衣袖,尽管她是占了这具身子的外来人,可她还是想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例如生母为何好端端的中了毒。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声音里有让她都吃惊的嘶哑,还以为这些事情不会改变太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被动了。
封鸾听的清楚,将手放在了元姝的后背上,垂眸一笑,说道:“过去的事,便过去了,你该去休息了。”
所以,便是不告诉她了?
元姝蓦然推开了封鸾,看着有些浮夸的女人,忍住眼角湿意,便扬声道:“我只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会被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