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国公爷了,老婆子已经做不了你的主了。”
“母亲这样说,让儿子无地自容了。”
“都是我无能,若是慕容氏还在,断不能让你如此糊涂。妾不过是妾。你走吧!”
李拓土再不敢吱声,起身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一次他是没法维护周氏了。若是周氏的事发了,整个国公府都讨不着好,他的弟弟们也会恨死他的。这个孩子就算有命出来,身上背负的目光也会让他抬不起头来。所以,要不如不要。自己当初一定是魔障了。
赵氏发了好大一通火,顾妈进来的时候,赵氏还没有平复。
“小姐,小姐小心气坏了身子,为着那样的人,不值得。小姐还得为接下来的事拿个主意。大老爷是个糊涂,大爷还等着呢!”
赵氏依旧心不平,她愤愤道:“你说,他是不是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个道理都不懂。孝期有子是个什么罪名,他难道不知道?!啊?!”
顾妈不敢接茬只能安慰道:“小姐,大老爷是一时糊涂,想必定是那周氏撺掇的。”
“你不必替他遮掩。他我还不知道,他以为他现在是国公爷了,我不过一老婆子。这家就他当家作主了。被人说两句好话,就飘飘然不知所以了。他如此糊涂,真真应了老爷临走前的那句话。我不瞒你。老爷走前,叮嘱着我,说大郞不过读了两本书,其实成算全无,政治上女人上,都是个糊涂的。这个家里,小的还太小,看不出什么。唯有小彘,人虽小,行事虽不拘一格,却是个能让兴国公府得保安逸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已经再不求向上一步了。只要能保得安逸太平就是最好的。小彘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其实做了许多,他那当老子不知道也就罢了,还一个劲的扯后腿,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呀!”
“小姐,您且别着急。大老爷虽然糊涂些,可您的话未必不听。就像老爷说的那样,大老爷靠不住,您还有大爷。大爷今年才十五岁,前程好着呢!在这之前,您还得看着这国公府,别让那些狐媚子把国公府的给弄乱了。”
赵氏一听,转念一想,儿子靠不住,只能靠孙子。但是孙子才十五,有些事还没经过,还太嫩,凡事可不得她来长长眼,做做决定嘛!比如这次,她孙子虽然知道了,却不好下手,容易被人说,但是她出手就没有问题。
打定注意,赵氏道:“幸而有小彘,不然这次事情真闹开了,这兴国公府的牌匾怕是也没了。那我真是无颜下去见老爷了。”
“是呀!事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小姐,您可得快些拿主意呀!”
“嗯!”赵氏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对着儿子孙子兴许还软一些,对着那些姬妾之流,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
周氏在一个下午喝了补汤后没多久就流掉了孩子,对外的说法是吃坏了肚子,需要休养几天。赵氏是不会看她的,代理国公府内事的张氏倒是过来绕了一圈,说了些安慰的话,然后走了。其实,张氏知道了,若不是怕传了出去,张氏恨不得周氏死。周氏自己不检点,到是要带累国公府的女眷。这样的事传扬出去,旁人会如何看待国公府的小姐。周氏自己生的一对庶女也不过是赔钱货,可是,张氏的女儿可是这府里正经八百的嫡女,将来女婿的门第人品也是可以好好挑一挑的,若是旁人知道这事,她女儿还能挑什么好人家。真真里子面子全无了。
周氏自己理亏,但是她心里不服,听说这次很可能是个哥儿呢!她只好可怜巴巴地望着李拓土。李拓土被她看得很是心虚,私底下赏了她好些东西。只是面上没有安慰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