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有,你衣衫褴褛,身边没有别的东西,却带着一柄昂贵的剑。”他缓缓地道,“我从没见过哪个女人会随身带武器。”
“那么你现在见到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是我逃出来前从一个海盗身上抢来防身的。而现在,就像你怀疑我一样,我不能肯定你们对我一定只有好意,有什么问题吗?”
“无论如何,你看起来很可疑……”
船医的口吻并没有一开始的笃定了,而安吉丽娜在不安和烦躁中对这场对话的耐心也已全部耗尽。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名为亚伯·怀特的男性迟疑地说,“也许你是个威胁,西班牙间谍、密谋偷袭的海盗,或者别的什么……”
不知怎么的,他藏在眼镜后的表情竟然泄出几分迷茫来。在他对面的人眼中,这无异于在一瞬间失去了压迫感和气势。
她不得不松一口气。
“叫住我之前你都没有考虑过吗?”安吉丽娜哭笑不得,她抽出腰间的佩剑晃了晃,“如果我真有什么不好的念头,现在就会攻击你,免得你将猜到的东西泄露出去。”
安吉丽娜扫了扫亚伯·怀特的全身,他虽然穿戴整齐,但从头到脚都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实在太嫩了,他应该去随便一艘海盗船上感受一下,没有哪个睡在船上的人敢将武器放在右手够不着的地方。
安吉丽娜同情地想。
她的话稍微停顿了几秒,接着声音危险地压低,沉沉地道:“——还是说,你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女人没什么威胁力?那我想你现在就会吃亏的。”
她盯着船医,单手抛剑挽了个花。
“听着,我承认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要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从海盗手里逃出来可没有说得那么容易。”安吉丽娜仍然不肯完全舍弃她的谎言,半真半假地说,“不过,我对你们完全没有恶意。如果你要听实话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想弄清楚这艘船的通道,万一沉没了逃生可以快一点,不是吗?”
安吉丽娜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