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无比沮丧地垂下头,两眼发直地盯着盖在身上的丝质被单,强烈的不安感充斥心头,而脑海中也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御非篱微笑的样子——比起自己,她更在意的是那场刺杀事故以后瑞王和御非篱的处境。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
与此同时,因为庆功宴上刺客所用的暗器为凛都出产,并且经过更进一步的检查之后发现铸造这暗器的玄铁乃瑞王府中专供高等侍卫使用的规格和品级,铁证如山,消息一经发布,整个朝野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可就在皇帝下达抓捕的诏令之前,瑞王等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在皇城中消失了,于是皇帝在一怒之下又下了一道圣旨,即刻挥兵南下,直抵凛都……
在远离皇城的一条山道上,瑞王候奕硬撑着大伤初愈的身体骑马疾行,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凛都,一行人早就舍弃掉累赘的马车,而一律改为轻骑简行。
“王爷!!”
女护卫冷月策马扬鞭,气喘吁吁地追赶了上来——“您真的不需要休息片刻吗?其实我们已经离开皇城很远了,再过不久就该进入凛都地界了……”
“不必了。”候奕一勒缰绳,表情沉着地回头看着众人,尤其是隔着一段距离的御非篱。
后者自发自觉地策马走上前来,比起候奕的一脸严肃,御非篱风华绝代的俊美容颜并不因这几天日夜奔波赶路而沾染上丝毫狼狈,“王爷。”
两人策马脱离队伍,一径儿走到最前面。
“虽然本王……”说到自称处候奕稍稍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放下了他王爷的身份,“我一直想等回去以后再问你,可是这几天……”猛然打住话头,候奕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御非篱的眼神带出几分陌生。
“您是想问我,为何知道那晚庆功宴会出意外?”御非篱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衣袍笼罩着一层薄纱般飘渺的月光,而他整个人也仿佛随时能融入那旖旎的月色之中。
候奕肃然沉默,等待御非篱继续说下去。
“以王爷的英明,想必早就识破了太子殿下的计谋吧?”御非篱侧目睨视着候奕越发阴骘的脸色,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轻叹,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究竟是何心思,“可惜啊~您总是不够坚决,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还秉持着忠义仁厚之心,迟迟无法做出决断……”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和太子联系吧?”候奕平静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御非篱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