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空洞地抬起头来,君无夜的容颜在泪水中再次清晰,仿佛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不止今天,你以前也杀过人,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君无夜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漠,残忍地宣告出一件件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实并不是你否认就能够抹去的!你有武功,根本不需要谁来保护,就算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也能很轻易地逆转,懂吗?”
“不!不是这样的……”
朝露第一次哭得这样失态,她绝不相信君无夜说的这些话,但是为什么……直觉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君无夜并没有在说谎?
“够了!”始终缄默不言的阴铃花再也看不下去了,低吼一声挡在朝露身前,“你太过分了!”说完迅速扶起朝露从君无夜身旁绕开,不让这场残酷的对话进行下去。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远去,君无夜站在原地动也没动,良久,他低下头来无声地笑了起来。
“看来,还是**之过急了呢~”
……
……
是夜,南阳谷瑞王驻兵处。
风过树林,枝梢上方跳动着银白的月光,光与影的交织为这片山林披上一层美丽的迷彩。
突然,一阵衣袂抖空的细响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地掠过低空,落在树旁的空地上。
“怎么又是你?”
一袭黑衣的少年从树影中走出,冷眼睨视着不远处的来犯者,“怎么,奚重朔还不知道你为了剑谱残害同伴的事情?”
“……那也是拜你所赐。”
同样黑衣的来者冷哼一声,也向前走了几步,比寻常人白皙几分的肤色被月光一照,显出一种妖异而病态的美感——这一次他并没有蒙面,斜飞上挑的丹凤眼,刀刻一般挺直的鼻梁,以及和微笑这种表情无缘的薄削的唇。
这青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由于过度苍白的皮肤和稍显寡淡的五官轮廓而显得有些老气横秋,还好他眉眼深邃,眼神锐利,否则乍一眼看去还真是如同用白描线条拼凑出来的一般不像个真人。
“辰曜……”青年低头默念了一遍,目光思索地看向对面的少年,“为什么,你会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