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挑唇一笑,眼神中透出几许不易察觉的讽刺,“再堪忧,您也不该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吧?”
“?!”
侯承允大吃一惊,原来凤吟早就知道了!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良久,直到侯承允彻底抛却兄友弟恭的虚伪,冷着脸质问道:“凤卿,你一直在调查本宫吗?”
“……殿下何必自欺欺人,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调查,”凤吟微微侧过头,与侯承允恼羞成怒的表情截然不同,凤吟说话的语气始终平静,“想必除了微臣之外,也已经有很多人都想到这一层了。”
“住口!!”
侯承允怒极拍桌,猛然站了起来,“本宫迟早是这大曦国的天子,那些宵小之辈要妄言什么,就由得他们去好了!”
“殿下当真不在乎?”凤吟轻描淡写地问道。
被凤吟凉薄如水的目光一扫,侯承允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站不住脚,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心平气和了,父皇只会让他等,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朝中大臣皆以为他无德无才,根本没有能力继承大统,如果他遵照父皇的意思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等下去,那些乱臣贼子迟早要把他赶下台来……
“凤卿,我只问你一句。”
侯承允眸色渐深,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这一次,你到底帮不帮我?”
“……殿下。”凤吟低声苦笑了一下,秀丽的眉眼笼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帮,还是不帮?”侯承允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桌案之下藏着一柄淬过毒的匕首,刀刃泛着危险的青芒。
凤吟收起笑容,缓缓垂下眼帘,“倘若不帮,殿下便要杀了微臣么?”
听到凤吟仿若视死如归一般的宣言,侯承允捏着匕首的手指触电般痉挛了一下,该死,又被他看穿了!
“你不怕死。”
侯承允冷笑着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既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人,还不如把一切摊开了谈,“但是,我知道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