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夜半眯着眼睛摇摇头,“不是扮作嫖客,是扮作被嫖的。”
“……”
此言一出朝露和辰曜的脸色齐刷刷地变黑了,早就忍无可忍的辰曜一勒缰绳调转马头面对君无夜,漆如点墨的瞳孔氤氲着冰冷的杀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啊,你没听懂?”君无夜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一袭飘逸的长衫从马鞍倾泻下来犹如月华流动,不染尘俗的风仪,却是低到泥土里去的节操……
“不好意思,我也没听懂。”朝露表情抽搐地补充了一句。
君无夜挑了挑眉,一脸“你们这么笨不能愉快玩耍了”的表情,但还是很有耐性地解释起来:“妓馆那种地方,客人所看到的景象往往和真相相去甚远,只有打入敌人后方,才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你打算男扮女装扮作花魁吗?”朝露滴了一串冷汗,虽说从各方面看这没节操的货的确是个美男子,可俊朗而棱角分明的脸要扮女装的话还是稍微勉强了一些。
“我有说过要扮女装?你听错了吧~”听到朝露的疑问,君无夜一脸茫然地转了过来,“你刚才不是说那车队里有男有女吗?所以醉月楼并不是单纯的靠女子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呢,也有男子的。”
对了~君无夜不说她倒差点忘了,可是男的话……额~为啥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我上次不是说了,总有些特殊爱好者的嘛~”
君无夜话没说完就被一脸黑线的朝露大声打断了——“慢着!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其中一个人打入醉月楼内部?”
“不,不是我们……是他们~”君无夜笑着指了指朝露身后的辰曜和殊墨二人,“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娘子去那种地方给人占便宜呢?虽然你现在武功不错了,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中了人家的暗算可不好~所以就让深爱你的夫君们代劳吧!”
“你说什么?!”辰曜炸毛了。
“虽然你的女装扮相也不错,可那风月之地的人眼光贼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因此易容什么的恐怕行不通呢~”君无夜依旧笑如春风地解释道,完全视辰曜的怒火为空气。
辰曜脸色铁青地咬了咬牙,愤怒控诉道:“那为何不是你去?”上次让他扮女装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了,这次他绝对不会退让。
“你有所不知,去那种地方消遣的人大都喜欢偏向阴柔艳丽的长相,我这种显然不适合啊~”平心静气地将其中道理说清楚,君无夜看似温和的微笑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猾。
“……所以,你这是拐着弯说我长得娘咯?”辰曜的声音冷得像是快掉出冰渣子。
而从刚才开始就强忍笑意的朝露则用马鞭尖端戳了戳始终未发一言的殊墨,挺好奇地问道:“连带着说你也长得娘呢,居然不生气?”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殊墨的侧面,只见他神情冷漠地目视前方,一袭如雪的白衣随风翩跹似山巅云雾飘渺灵动,美得如梦似幻……不得不说,她从第一眼看到殊墨的容貌就觉得这样洗尽铅华的美丽不属于尘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