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轻柔好听的呼唤声,她很想回应,可嗓子眼像是堵了东西似的发不出声音来,看不清,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稍微感觉好一些,吃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破洞漏雨的屋顶和陈旧斑驳的土墙,身下的触感是松软却质地粗糙的布料,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温暖而安心……
这是什么地方?
稍一用力就牵扯到前胸处的伤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不由得蜷紧了身体——突然,一只如睡梦中那般带着沁人凉意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
惊讶地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美丽仿佛谪仙一般的面容。
“殊墨!”
她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依稀间只记得自己被辰曜刺了一剑,伤得很严重,之后的事情却是完全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听到朝露的问话,白衣胜雪的俊美青年微微侧过眼眸,一贯缺乏表情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些许忧色,“……差一点,你就死了。”
朝露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着了一件素色中衣,透过单薄的布料可以看到肋骨以下的皮肤都被厚厚的绷带覆盖,看来伤口已经被殊墨处理过了,而看周围的环境,似乎只是个暂时落脚的破庙……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吸了一口气,肺部火烧火燎的十分难受。
殊墨手中端着一个缺口的瓷碗,看样子只是为了应急从附近随便找的,里面乘着深褐色的汤药,腾腾热气中散发出微苦的气味,朝露刚要伸手接过来,却惊讶地看到殊墨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半勺药汁,“……你伤得很重,不要乱动。”
说完,他将勺子凑到唇边吹了吹,确定不烫嘴了以后才伸手过来让朝露喝药。
怔怔地看着勺中的汤药,朝露突然觉得眼眶一阵温热,想都没想就鬼使神差地就问了出来:“是不是因为我快死了,你才对我这么好的?”
“……”
捏着勺子的那只修长而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随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