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御风弦疲惫地靠着椅背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面容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影七,冷声道:“让留守关外的人加紧一些,尽快找到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汇报到我这里来。”
“少主放心。”影七行了礼,脚步轻快地离开房间。
空荡荡的书房只剩下御风弦独自一人,他转身从暗格中取出那幅卷轴缓缓展开,画卷上的红衣女子笑嫣如花,指尖触及那陈年的墨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呢喃道:“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轰隆隆……”
屋外传来低沉的雷鸣声,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推开窗户,吹落了桌案上的宣纸,一直静坐在桌边的御风弦转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暴风雨前夕灰暗的天幕和庭院中被风吹的簌簌作响的树木。
要变天了。
……
而另一边,离开九屠山之后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天的朝露终于吃光了干粮,马匹也跑不动了,只好在途径的一个小镇暂时落了脚。
其实她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来,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以辰曜的脾气肯定会生气,从这么多天过去都没人追上来就能猜到了。她并不是要责怪对方,只是一时间没法面对罢了,再怎么说叶清也算是她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她想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不想去苍州,也没打算回到自己一手办起来的世外桃源,她甚至想过就这么走走停停地利用这最后半年时间再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就当做旅游散心好了。反正半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就算她逛到不记得回去的路,凭着殊墨通神的本事也能很轻易找到自己,然后,她就当做南柯一梦,醒了便罢!
一手拿着吃剩半个的包子,一手牵着马走过喧闹的市集,目光被前方卖艺的人吸引住了,两年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到这种民间技艺还感到十分新奇,可随着阅历渐长,各种形式的卖艺她也看得多了,说老实话眼前这粗布麻衣的汉子所表演的一套拳法根本算不得稀奇,胸口碎大石什么的更是寻常可见的把戏,只是在这个并不算繁荣的小镇里,还是足够吸引大批的观众。
人群中响起一片叫好,这时一位眉清目秀的绿衣少女笑盈盈地端着铜盘走了过来——“父老乡亲们,这套‘夏家铁臂拳’大家看得可还尽兴?请各位看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中年人表演得很是卖力,可周围仍是看热闹的多,给钱的少~
反正朝露也没事可干,于是就呆那看了许久,当然她不像那些不给钱白看的,中途还是往那盘了投了几个铜板……
“这位公子,我们的表演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