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被朝露这么一问,沈谦居然毫无征兆地仰天大笑起来,雨水顺着他脸侧流淌下来,乍一看去就像在哭泣。
“你、你别吓人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朝露吓了一大跳,差点从马背栽下来。
沈谦神经质地笑了半天,然后幽幽看向朝露,哑声道:“燕山谷地,你去到那里……就什么都知道了……”
“燕山谷?”辰曜皱了皱眉,那不是真理教燕山分坛的所在地吗?
“哈哈,真有意思……”沈谦垂眸低笑,也不管朝露一脸见鬼的表情扬鞭就走,身后金翎山庄的弟子赶紧策马追了上去。
朝露调转马头看向沈谦离去的方向,那人平时倒也严谨稳重,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刚才说到燕山谷,难道那里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还不等她理出头绪,辰曜带着一丝凉意的声音就催促一般响起——“走,去看看!”
朝露点点头,两人当即加快速度朝燕山谷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就到了那处山谷的入口处,还未从马背下来辰曜就眸光一寒,“怎么会有血腥味?”没错,伴随着冷风迎面扑来的,正是一阵阵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当了多年杀手他对这种味道极其敏感,可以肯定的是那里面一定死了不少人!
果然,在去大殿的路上零零散散全是尸体,大部分是真理教弟子,中原门派只伤亡了极少数的人。
朝露看得眼眶发酸,雨水淋到脸上模糊了视线,她跌跌撞撞地跟在辰曜身后,终于踏上大殿前的石阶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她震惊地捂住了嘴。
已经被鲜血染成一片红海的大殿前广场上积尸成山,滂沱的大雨中,再没了任何生息。
再向前看去,一个身材纤弱的黄裙女子胸前插着一柄剑被人钉在了柱子上,血水顺着她赤.裸的双足滴答下来,虽然瀑布般浓密的黑发盖住了半边容颜,可朝露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夜叉!!!”
两人疾步上前,辰曜飞身跃入半空拔出宝剑将人抱了下来,拨开湿透的发丝,夜叉早已没了血色的容颜就像琉璃一般易碎,辰曜抬手运了一股真气从夜叉背脊处注入其体内,她这才咳出一口鲜血醒转过来。
“辰……曜……”夜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怀抱自己的黑衣少年,半晌,两痕清泪盈眶而出,顺着占满血渍的脸颊流淌下来。
其实早在被关在真理教的时候朝露就隐约看出夜叉对辰曜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只是对方不说她也没有过问就是了,可照眼前的情况看来似乎还真是这样?她默默背过身去,夜叉能醒过来已是不易,她并不是很懂医术,但是也能隐约能看出夜叉这是强撑着的一口气,已经挨不了多久了……
辰曜神色黯然地抱着气息奄奄的夜叉,他手心里全是从夜叉伤口中涌出的粘稠鲜血,因被雨水冲刷而失去本来的温度,生生死死他看得太多,然而此情此景他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