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就算了,我言尽于此。”君无夜瞎编起来眼都不眨。
权衡利弊犹豫了许久,凌霄子有些难堪地回过头来对门下众弟子说道:“既然如此,我、我们还是先下山,再从长计议吧!”
其实凌霄子心中想得复杂,他是担心君无夜串通了这来路不明的女人摆自己一道,倘若此处真的设有机关折损了这回带来的大批弟子,回到门派之后君无夜就更有理由指责自己无力回护本门弟子从而名正言顺地夺走掌门之位……
其他门派见到作为主心骨的重阳宫都打起了退堂鼓,就更加不敢随意冒险了,等凌霄子带着门下弟子离开以后,另外几个掌门凑在一起商讨了片刻,也不知得出了什么结论,反正朝露抬头就看到那些正派弟子一个门派接一个门派陆陆续续地走了。
真理教那群人似乎也急着回去处理白炀塔失守的事情,赫连不弃下令一部分人先行回山,只剩下他一个之后才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朝露心下一惊,虽然据她了解赫连不弃是个比较随和的人,也没见过对方滥杀无辜之类,可再怎么说也是魔教领袖,她有些戒备地后退了小半步。
“这位大姐……”
晕,一听赫连不弃这么叫自己就忍不住要笑场怎么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曾在本门做过杂役吧?”赫连不弃走到朝露跟前站定,眼神中虽波澜无惊,可身居高位的气势仍让人心里发虚。
“嗯哼,我是那个……呃,体验生活来的!”情急之下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去,刚伸手想抓住君无夜的衣襟,却猛然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那个混蛋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跑掉了!
赫连不弃微微垂眸,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倒是没有对朝露表现出敌意,“那么,你可真是在这附近设下了机关?”
被这少年仿佛能看穿人灵魂般睿智沉静的眼神震慑住,朝露脑子一僵,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搪塞,只好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我是看那些人气势汹汹,急中生智才吓唬他们的!我既然入了真理教的门,那所作所为肯定是为本门着想啦!”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都这么情真意切、卑躬屈膝了,赫连不弃总不能为难她吧?
“……我暂且信你一回,”赫连不弃淡淡说道,“但今日之事你不经上报就自作主张,回门派后自行领罚吧。”其实他并不怎么相信这女人所说的话,一个普通的杂役怎会结识君无夜那般人物?可既然对方不说,他问也没用,还是装作不曾怀疑再暗地里试探好了。
见赫连不弃竟然如此宽容就放过了自己,朝露简直不能更惊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衣着华贵的少年走远,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浑浑噩噩地抬脚往后一退,竟撞到一个人怀里。
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却在看清身后人的样貌时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