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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西毓关。
深处的夜色中,载着十几个奴隶从曦国过来的车队缓缓驶过漫天风沙的荒原,前方不远就是苍霄国边境城市穹城。
马车颠簸的声音吵得朝露昏昏沉沉醒过来,落入眼帘的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怎么会这样?难道现在是晚上?这种从未体会过的奇异感觉让她心口一紧,下意识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一阵“啊……啊……”的嘶哑低吟。
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喉咙像哽着一块石头似的说不出话来。
和朝露关押在同一辆马车的少女秀梅看到这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女又瞎又哑的样子顿时心生怜悯,忙伸手扶住对方无奈地劝慰道:“哎,你就别挣扎啦!这车马上就要抵达苍霄国境内了,还是认命吧!”她是自愿被卖作奴隶的,因为家里太过贫穷又逢爹娘病重,实在没法子只好将卖身钱托付给小自己两岁的弟弟让他照顾好一家人。
苍霄国地处西北荒原,常年战乱环境恶劣,从曦国这边贩卖过去的奴隶,男奴一般充当苦力甚至军队训练的活靶子,而女奴大部分会被买走作为泄欲的玩物,不排除运气好点的有可能成为有钱人家的婢女,只不过几率极小就是了。
秀梅看这瞎眼少女虽然苍白瘦弱,脸上也蒙了许多尘土,可却掩不住那娇美动人的容貌,看起来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真是想不通为何会被卖作奴隶?
虽然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但朝露的听觉却没有受损,她努力平静下来听完秀梅的讲述,想起自己昏迷前喝的那碗汤药,难道是轻兰?
不,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朝露难以置信地摇头,依稀记得殊墨曾提醒过,让她留意身边的人,该不会真的是……
想起殊墨,心头又是一阵抽痛。
还不十分确定自己变成这样是否真实因为那碗汤药,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离开这什么奴隶队伍,殊墨并非普通人,或许只有再去一趟碧海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朝露侧耳听了听马车外的动静,习武之后听力就比原来强了许多,很快就推断出外面应该有不下十个人把守行走在马车两侧。
虽然她的内力在悬云山庄那会就一直被药物压制,而后来喝的那碗汤药也有可能在此基础上强化了束缚,但她此刻却能感觉到体内真气在隐隐复苏,就像之前被单逍遥吸走内力后会自动回复一样。再伸手摸了摸腰间,发现一直被自己当做腰带别着的旒光剑还在,顿时松了口气,幸好还有武器。
不过,现在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眼睛又看不见,这么莽撞杀出去不太明智,还是先等等看有没有什么机会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