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脸色微变,但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清儿你也不小了,算算都二十三了。”
从女孩变到妇人,原来也如此之快,她叹一口气道:“岁月忽已晚,妾已老去,该为玄卿多设妾室了。”
桓玄抚额,他早该料到妻子会这样的。从她诞下第一个女儿那时起,就说着为他安排妾室。桓玄实在无意忙于后院,就让她随意安排了,过了许久,还是不见有什么动静。
一年前,妻子又诞下第二个女儿,桓玄以为是妻子太漂亮了,为了流传她的美貌,就比较会生女儿。可能女子的娶妾的事。
现在,妻子果然还是提起此事了,桓玄不禁笑道:“清儿怎么就没有谢公妻周姥撰诗的魄力,你们可都是同为刘氏。”其实谢安为沛国刘氏,刘清为南阳刘氏,按家族来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
晋风开放,幽默有趣又带着点强势的妻子不胜数。有追打小叔的王衍妻,也有大胆嘲讽丈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朗“的王凝之妻。
那谢安妻子刘氏应该是其中的佼佼者。相传,刘氏不准丈夫纳妾,谢安兄长的儿子就谈论《诗经》的《螽羽》、《关雎》篇中讲的女子不妒之德,刘氏知其意,就问:“谁撰此诗?”,答道:“周公。”刘氏笑道:“周公肯定是为你们男子作诗,如果是周公妻作诗,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
刘清也听说此事,说道:“谁说《螽羽》、《关雎》篇是周公所作?谢家高门,又怎么会说出这些不加考究的话,后人附会之说罢了。最多也是下帏之德。”
所谓的下帏之德,也就是谢安喜欢看歌女舞女表演,看了一会儿,刘氏就把帷帐放下,正色说道:“恐伤盛德。”
桓玄笑笑,确实,巷间传言确实不可信,他可不相信记忆中温柔的嫡母南康公主会带着菜刀闯进妾室李氏的房间。
看到妻子又在感伤,桓玄也懒得安慰,在一起都几年了,有些话是不需要了,只是淡淡说一句:“我也在变老。”转而又开始思考这件貌似“谋杀”的事件。
对于这事,桓玄找幕僚们开了个会,结果肯定是没结果,这毕竟是大事,没有谁敢乱说话。只能向自己的心腹寻求意见。
自己的心腹又是谁?丁仙期、万盖、羊孚、卞范之……可是仙期主管还是内务,对外事的管理很少,他的工作好像是给桓玄提供消费的钱财,偶尔替他跑跑,代表他和各人打打交道。万盖,这家伙是钻到钱眼里去了,貌似只有生意上的往来。羊孚、范之都不在身边。
桓玄这才发现身边人才的稀缺,只能静等建康那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