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九惊得瞪大了眼睛:“女施主?你如何能知我是女子?”
众和尚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有几个修养不到家的,面上还有几分讥笑。
悟空倒是不怎么生气,蝼蚁一般的存在,瞧上几眼都算是给脸了,倒敢给师妹脸色看……呵,当他是个死的?
那中年和尚显然胸中自有城府,面色不改道:“贫僧虽年长,可双目还不算瞎。”
素九闻言,更是惊诧:“你个修佛的和尚,竟不知众生法相,无关皮囊?!”顿了顿,又变脸般的,拿出忽悠唐三藏的那一脸佛光万丈的表情,恳切道:“你只相信你双眼看到的,却不用心去看,执着法相,如何能悟?”
围观的和尚皆是无言以对。
中年和尚叫素九抢了个白,梗了梗,还要再与她辩驳,却听先前为首的老和尚朗声笑道:“能说出这番话,施主当真是个妙人。罢罢罢,大开山门,不过是与人方便,施主若不嫌弃,便一同进来吧。”
“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素九轻轻颔首,拉着悟空的手,十分骄矜地跨进了寺门。
敖烈踢踏着达达的马蹄,也欢欣鼓舞地跟了进来。
一行人进了山门,见那正殿上书“观音禅院”四个大字。三藏大喜道:“贫僧感沐菩萨圣恩,还未曾叩谢,今得遇禅院,就如见菩萨一般,甚好拜谢。”
禅院和尚闻言,便命人开了殿门,请三藏朝拜。
而后几人行至后方,院主献了茶,又安排了斋饭,只见两个小童搀扶着一个老僧,从后边走来。老僧头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生辉;身上穿着一领锦荣偏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褶皱,一双昏眼,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
众僧请安道:“师祖来了。”
唐三藏起身施礼迎道:“老院主,弟子拜揖。”
老僧虚扶一把,道:“听闻东土大唐而来的钦差,我才出来奉见。”
唐三藏道:“初至宝山,叨扰了。”
那老僧如个老封君似的被小童扶到座上坐好,眼皮略抬地看向素九悟空。
悟空头也不抬,只专心看着素九。他心里正窝火呢,这算什么事儿呢?好不容易师妹天天在跟前儿,他才得以时时亲近,可作甚要在个庙里借住!想着方才他想像之前一般把师妹抱在怀里,喂她吃饭,可师妹却说到底是佛门重地,还是莫要太过放肆,竟将他推开,还离得远远的,都不许他靠近!!!悟空自觉心里委屈,没有起身一棍将这破庙掀成两瓣儿都是看在师妹面子上,此时完全不想与无关的人一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