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有眉目。”郭昱低下头,细细道来,“奉陛下圣旨,臣已经封锁了北都各个城门,并且派人寻找携带枪支的可疑人等。不过那名凶手明显受过训练,来无影去无踪的,的确难查。”
就在刚才,荣郁芝就想清楚了。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秦佑潜做的。虽然她还没想通秦佑潜哪来的胆子,刚刚吃了卫成的闭门羹,一转头就派杀手去暗.杀卫成了。这明显是拼命让自己被人怀疑嘛。但是秦佑潜的确是最有动机的人了,现在就等着找着机会逮住他了。
但是这件事荣郁芝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了,但毕竟秦佑潜现在也算是命官儿了,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她想了想,委婉地提醒郭昱:“那人刺杀卫先生,想必是受人指使。有胆子做下这样的事情,想必是收了不少钱的。郭局长不妨从这个角度开始侦查,或许能有所收获。”
郭昱显然早就想到这一层了,他再次躬身,应了下来。见荣郁芝没什么别的吩咐,就告退下去忙此事了。
储志琦却一点都没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而是自顾自想着心事。自听到郑尧臣说子弹离卫成的心脏只差一点的时候,储志琦自己都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他之前还没有想过自己走在路上会有被刺.杀的危险,而现在他正自顾自想着如何加强自己的防卫保护自己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柏存峥只觉得身体实在吃不消,知道卫成没有清醒之后,他就在郭昱之后告退了,只打算回房躺一躺,他今天实在太累了。荣郁芝也知道他身体不好,因而问了问他身体情况,等柏存峥回答完之后就派人扶着他离开了。
现在就留下储志琦一人和荣郁芝大眼瞪小眼。储志琦心里也清楚这个小皇帝有多讨厌自己,但毕竟这么沉默着更加尴尬,他就死命想着要说些什么打破沉默。
就在储志琦陷入苦思的时候,就听梁崇婉又禀报道:“陛下,中华银行行长秦佑潜来了。”
听了这话,荣郁芝和储志琦都是一惊。这件事是秦佑潜派人做的,这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秦佑潜现在又来找什么存在感?
荣郁芝更加不能理解,这秦佑潜到底过来做什么?确认卫成的死活么?还是单纯过来炫耀,他能掌控一切?她愣了许久才说道:“让他进来。”
秦佑潜进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急切,甚至让荣郁芝有点错觉,感觉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似的。秦佑潜向荣郁芝行了礼之后就说道:“臣听闻卫司正遭了暗算,卫司正毕竟也算得上臣的同僚,臣特意来看望卫司正。”
“秦行长的消息可真是灵通。”荣郁芝看着他笑了笑。
秦佑潜不慌不忙躬身为礼:“陛下见笑了,是郭局长带着人一一搜查的时候,臣才听闻的。”
荣郁芝冷冷看着秦佑潜在那里做戏,心里已经杀了他上万次了。她瞥了一眼卫成养伤的屋子,然后说道:“卫先生已然脱离危险,现在正昏迷着,需要静养,希望秦行长也就不要进去打搅他了。”
“遵旨。”秦佑潜拱手为礼,礼节性地笑了笑,“知道卫司正没事,那臣也就放宽心了。毕竟如今在筹备中华银行和宝钞提举司,卫司正要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秦行长,瞧你这话说的。”荣郁芝斜倚在把手上,面色沉了三分,“好似真希望卫先生出什么事似的。”
秦佑潜跪了下来,口气不卑不亢:“微臣惶恐。只是卫司正受伤,微臣一时慌乱口不择言,还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