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慰藉绿盟佣兵团团长受伤的心灵,风灵笑着解释道:“东泽王在自己的皇宫内留有一个邪神的祭坛。他在祭坛里设置的祭品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是诸神都会挂念的不详之物。用这种东西作为献祭。东泽王得到的好处自然也不少。就我见过的,有他自己身上异常的双信印,有他用来荡平西线战场的魔盒,还有大大小小的上品时间魔法道具。这些东西,只想一想就明白,那一定是东泽王根据自己的需求向邪神要来的。从这方面考虑下去地话,他向邪神索要一个可以忠于自己的时间魔法师也不是不可能。嗯……也许会不止一个呢。”
话说到这里,风灵指了指佣兵团团长的胸口说道:“让我更加确信这个想法的,就是你胸口的印记。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穆克尔曾向我详细描述过这个印记。逆魔者军团的每个成员胸口都有过这玩意儿——紫色霸上花,上古单方灵契的图案。你的生死,曾今捏在东泽王的手里。他引导你得到这片大陆上人人都渴望得到的力量,而代价,就是成为他的奴仆,不是吗?”
绿盟佣兵团团长的脸色有了变化,在风灵提到穆克尔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后,他地神色逐渐沉宁。等风灵说完,这个佣兵团团长很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开口问道:“你就是风灵?”
他在东泽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东泽国覆灭的详情也不那么难。可要得知风灵这两个字,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在佣兵团团长直接说出风灵的名字时,风灵还是略奇怪了一下,但随即就释然。
“看起来东泽王和你签下的灵契不止一个。连记忆连接类的灵契也签过?”
绿盟佣兵团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但下一句问出来时,却明显是默认的意思:“你的模样和现在不一样。在东泽国时,你是黑色短发,年龄只有十五六岁模样。而现在,无论是你褐色的长卷发,还是你过于白皙的脸、更显成熟的面容,都和那时不一样。你是对自己的容貌施加了变形魔法吗?”
风灵点了点头算是承认,随后又补了一句:“我在东泽国以真实模样露面的时候只有一次。那就是在杀死东泽王的时候。”
绿盟佣兵团团长不由偏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慢慢说道:“你杀死他的时候,带给他的所有痛处和那种濒死的感觉都留在我的脑子里。契主的死亡虽然不会给让我也随他死去,但却会给我留下十分可怕的印记。”顿了顿。他又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会以你的真是面貌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形象,会直接让我回到那个死亡切进身体的记忆里。”
“说出这么懦弱怯惧的话,你难道不觉得耻辱吗?”
“你没经历过死亡,不知道人在即将体会到生命终结那一刻的惶恐。那种四周都被黑暗压迫而来的感觉,让人觉得八荒*都有恐惧碾压过来。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那种濒临死亡时所体会到的寒冷和黑暗,却让我再不想经历第二次。”
风灵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上辈子死在昆祀城时,她满心只有怨愤和牵挂。反倒淡漠了对死亡的印象。
“死亡……”想做什么评价,却终究没找到合适的方式,于是话锋一转,她对这个显露软弱地佣兵团团长说道:“你总有死的一天。如果你这么惧怕死亡,佣兵这个职业就不再适合于你。”
“我的确想脱身。想远离现在的一切,哪怕安安稳稳做一个普通农夫,也比现在强。”
“那我们就有很多话可以聊了。”风灵顺势说道,“我可以帮你做回一个普通农夫。”
佣兵团团长默然半晌,缓缓说道:“这话,别人说了,我未必信。但如果是你……我可以听一下你的办法。”
话说到这里。风灵收回脚,也放开了对佣兵团团长地束缚。
绿盟佣兵团团长爬起来很矫情地整理一下衣服,找个地方坐了,在风灵略整理一下思路,开始说起她的计划时,这个佣兵团团长还从身边一个柜子里翻出两瓶葡萄酒。斜身细品着一边喝一边听。这副悠哉闲哉的模样,仿佛刚刚砸了屋子、被踩在地上、又没志气地说自己怕死的人就从来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