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耐性尽失,柔绵的声音里有丝焦躁:“我猜你夜里要出去,特意等你。”
“侯爷有心了,妾身实在感动。”她回眸一笑,边换衣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春雪,你后悔吗?”
这句话让她的动作突然停下,良久才笑着问道:“侯爷今日是怎么了,我生来命便不由自己做主,从前年少无知,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王爷的身子怎能来江南,来的定是小王爷吧,”周丛嘉大胆设想,“我来之前陛下曾提起过静王之疾,言语中颇有忧意,难道不大好了?”
“妾身已几年没见过王爷,料想这次小王爷来江南与此事有关。”侯爷想知道什么,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侯爷来江南不也是另有目的吗?
“你连这也知道,果真不愧为……”他的声音渐低“若是你有线索,不如告诉我一些。”
“侯爷的私事妾身不会插手,其实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人就是执念太多才会有种种烦恼,如你如我……”不知这些乱七八糟地会不会扯开话题。
雪夫人一怔,随即用笑掩去情绪,素手搭上他的肩,轻轻靠着他道:“妾身是累了,侯爷今晚可要歇在这儿?”
虽是相询,却含着丝诱惑的意味,她的手已灵活地滑进了周丛嘉微敞的衣襟,使得他呼吸渐重,未几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揉捏着手下的柔软,低低地道:“春雪,你回回心里难过便得要我,叫我好生为难。”
雪夫人两三下拉开衣带,扭动两下便抖落衣衫,露出一身如雪般的肌肤,此时微微泛着红,显是已经动情,她向后仰倒,闭上眼叹道:“侯爷,妾身是你的,是你的……”
夜烛滴泪,终燃尽熄灭,正拥着雪夫人熟睡的周丛嘉忽然惊醒,出了重重冷汗,他坐直身子大口喘气,雪夫人慵懒地坐起来靠在一边,象是早已习惯他这种模样,待他平息后才道:“侯爷梦见什么了?”
“我也不记得,只是突然醒来,心里难受得紧。”
雪夫人起身倒了杯茶,她不喜有人守在房外,故从无人守夜,茶是冷的,周丛嘉接过来一口饮尽,叹了声道:“或许年纪大了,睡也睡不好。”
两人重新睡下,各怀心事,周丛嘉想到这次来江南的真正目的,这么多天毫无头绪,他开始有些急和躁。真要继续找下去吗?已经过去了九年,又象是过去了一辈子那那么久,他以为那些已经成了前尘往事,谁料到今日冒出来扰乱他的思绪。
许是观望的人渐渐想通,考女官并非坏事,连日来到府衙报名应试的女子日益增多,到收榜那日,已有百多十人。这让淮安知府苏清齐欣喜不已,接下来便是察查应试女子的身份,官吏要核查每个人的身家是否清白,言行是否有失,典官则忙着清查籍册,看所报年龄是否属实,是否有人冒名顶替,凡贱籍者不允参考。
虽是头一次举办这样的科考,但却不是仓促行事,京中早已下了章程,条条说得极清,各州府只需按章办事即可。此次还派出了内廷官前往各地州府衙门,主持监管各地的预考,待预考结束后,由内廷官统一带往京城,届时将有专门的衙司安置她们,待来年正式考取功名。
眼下已是四月,离五月预考不足一个月,淮安城里处处飞着漫天的洁白柳絮。此时,靖安侯已踏上了回京之路,因玉清娘伤势反复,不能随行,他只得交待若是伤势愈痊便立刻前往京城,心有不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