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没有开灯,所幸客厅里透进来的灯光使室内不再那么黑暗。藤川凉看见迹部在她的床边坐下,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脸。
“是顺产吗?”藤川凉理所当然地问他:“男孩还是女孩?”
迹部被她的问题吓得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在说谁?”
“当然是松村的太太。”
“我怎么会知道?”迹部一头雾水地反问。
“他没有联系你?”
“没有。”
“你也不是来对我说再见的?”
“当然不是,我可不想在雪地里走。”
藤川凉感到茫然又意外。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地问迹部:“那你进来做什么?”
她几乎就想揶揄迹部擅自闯进女性的房间了,尽管她明白以迹部的人格与教养,除了偶然为之的玩笑——她曾经听忍足提起过迹部在尚不成熟的国中时代对一些女生有意无意的羞辱——以外,他如今的言行举止几乎无可挑剔,算得上一个绅士,决不会做任何使自己或别人难堪的事。
“我忘了把这个还给你。”
迹部示意藤川凉把手摊开。藤川凉只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手心里,定眼一看才发现,那正是她在离开酒店前托门童还给迹部的那条项链。
“但这不是我的。”藤川凉平静地说。
她的记性并不糟,因此还不至于想不起迹部在这天早晨把项链交给她时说过的话——“借你用。”
“现在它是你的了。”迹部打开项链上的搭扣,做了个让藤川凉把盖住脖子的头发撩起来的手势,然后亲自为她戴上了项链。
“圣诞快乐。”他哑声说道,又拨开藤川凉额头前的头发,在上面吻了一下。
这是个冰冷的,礼节性的,不含任何情|欲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