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溅落的岩石冰雪击打在车身上,将马车弄得东倒西歪,车厢中的封易执被摔得头昏脑涨,轰鸣声中,一声尖利的几乎要变调的声音贯入耳中。
“娘娘,手给我!”
眼前景物倒转,视线模糊,封易执本能的伸出一双手,然后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冰凉的温度传来,整个人被拉着腾空而起,跌入一个并不宽厚,却让人觉得安定的怀抱。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封易执脚未沾地,因为被人紧紧地的搂在怀中,她并不能看到外面的情景,只能听到巨大的轰鸣声一声又一声的不断在耳边响起。
轰轰轰——仿佛末日来临一般,整个大地都震动了,封易执虽然看不见,却也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贴在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与自己的心跳声渐渐融合在一起,忽然紧抱着自己的人微微一顿,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怎么了?”封易执想问,却被一滴滴落在自己颈间的温热液体打断了。
他受伤了?封易执有些心慌,再然后整个人猝不及防间向下倒去,那人收紧双臂,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并不是非常健壮的身体为她抵挡住了一切落下来的伤害。
轰隆隆——白色的洪流崩塌而下,掩住了地面上的一切......
封易执是在一阵又一阵的颠簸中醒过来的,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深灰色的衣襟,和一截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肌肤。
头发依旧是又粗又黑,却没有了往日的整洁,而是乱糟糟的披散在背后,连裹发的布巾都不见了踪影。
背着她的人似乎走的有些困难,一步一个颠簸,一步一个颠簸,颠的封易执非常不舒服,可她却没有出声,甚至没有让他放她下来,唯有搂着他脖颈的双臂稍稍的紧了紧。
脚步声停住了,陈朝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更多的却是语气中的欣喜,“娘娘醒了?”
“嗯。”封易执不想开口,但还是低应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下来。
她还是没有开口让他放下自己,而陈朝就更像是忘了这一茬,只是眼神有片刻的慌乱。
但很快的,他又镇定了一下,道:“这里是北峡山,离卓城还有一段路,咱们、奴才先送娘娘进城,然后再与襄城关联系。”
封易执又是轻轻地“嗯”的一声,声音平静,带着一些舒缓的意味,这让陈朝紧绷的心神渐渐松懈下来。
他又开始背着人往前走,依旧是一步一颠,边走便道:“雪崩之后奴才没见到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提到雪崩,封易执终于松开了手臂,轻声说道:“放我下来吧。”
陈朝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蹲下、身子,将人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