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完毕,王瑾像屁股着火似的赶快走了,秦祚轻蔑的哼了一声,没出息。然后扭头笑着对苏素衣说:“快吃吧。”
苏素衣看得好笑,这人看不惯王瑾那副模样,如今她不是也跟王瑾神似吗?虽知拿陛下与一个太监比是很失礼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甚至还觉得有些甜滋滋的。王瑾是在讨好陛下,那么陛下是在……讨好自己吗?
秦祚不知她在想什么,殷勤的为她布着菜,苏素衣见碗中渐如小山一般堆起,忙道:“陛下,我自己可以。”不知从何时起,与秦祚在一起她总少了很多规矩的束缚,比如‘食不言’之类的,秦祚有时候用膳时话就挺多,但是在与朱太后一起时就很规矩。
用过膳,两人闲聊起来,有孩子的女人总是三句话离不开孩子,苏素衣便念叨着阿丑长得太快,又该添置新衣裳了。秦祚觉得苏素衣对于阿丑的教育是很严格的,但其实骨子里是宠得不行的。只要有关阿丑的,事无巨细,她都会亲自动手,就连阿丑常穿的衣裳都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的。
或许是在这深宫,也只能将一腔心血寄托在儿女身上了。
秦祚看着苏素衣提起阿丑时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母性,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念头,她也想与苏素衣有一个孩子……
她骤然清醒,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了下去,提议道:“阿丑快要满五岁了,我准备为她找个师父。”
苏素衣想了想,道:“陛下可有人选?”
秦祚点头道:“诸葛汀如何?”
苏素衣很满意,诸葛汀学识不下当世大儒,与自己的关系也很好,而且她是女儿身,心思更为细腻,定然能教好阿丑。
秦祚观她神情就知道她不反对,于是当下拍板:“就这样定了。”
诸葛汀在整个车队中端偏后的马车上,莫名打了个喷嚏,喃喃道:“这么热的天气,还会受寒?”
不比来时的急切,从洛阳回长安所有人的心头都宽松很多,于是回程便更像游山玩水,走了足足十余日。
待回到长安,百官齐齐在城外十里迎驾,回到宫中又免不了耽误一阵,苏素衣便先往后宫而去。秦祚处理完前庭的事回到后宫时,正好赶上朱太后设宴欢迎她回来。
一走到慈安殿,两个小身影大叫着蹿出来,一人抱一根大腿,两张小脸仰着看她。
“父皇,阿丑好想你。”阿丑抱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小脸直在她腿上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