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把孙瑛的脸色看在眼里,却只转头对刘裁缝说道:“刘四当初把你吊在刘村西口井边老槐树上棍打的领头老妇是不是你面前的这个妈妈呢?”
刘裁缝一惊,也是没想到燕灵所知道的如此巨细。暗暗想道,难不成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这她的掌控之中吗?
这时跪在近处的夏掌柜在后头轻伸出手,狠狠扭了一把刘裁缝腰脊的皮肉。
“哎,便……便是此人!”刘裁缝权衡之下,磕头承认道。后连连求饶道:“情非得已。还求丞相大人,大小姐饶恕小人妄言之罪!”
“如此一切便已明了。”燕灵摊手说道。她停顿一会儿,语气趋于平静地说道:“便是这狠毒老妇构陷了一切。既要母亲对她言听计从,又想让我当她的替罪羔羊,害得家宅不宁,自当驱逐出府,永不录用。”
“你当真只如此认为吗?”顾任雍眯眼,在一个“只”字下重音,慎重地发问道。
“父亲,事实本就是如此。”燕灵简单回应。彼时,她四面伏跪着众人,唯有她一人站立在堂中不卑不亢,那一袭新装显得她整个人格外娇俏可人,亭亭玉立。
“那么……拖下去!”顾任雍顺着燕灵的话说。
便另有两个妈妈上前要把邢妈妈带下去。邢妈妈开口想喊冤枉,但瞧了一眼了孙黎,便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顾任雍后闭上他的一双鹰眼。挨个发了处置:“出此恶事,邢妈妈自当撵出府去,那些个家生子也一并不要了。夫人也自当好生休养,府中的一并事务暂交由三姨娘代为处置。”
孙氏被夺了权,十姨娘本是满心期待,却终是失望了。脸色也是不好看,小声嘟囔道:“就三姨娘她这样一个文绉绉的人儿,哪能看得懂账本,管得住人呢?”
顾任雍许是听到了,正色道:“我既许了话,我看谁敢跟着对着干!”这时,一口气上了,也是呛住住了嗓,轻咳一声,才说道:“今日本是大年初一,便是出了这等晦气事……”
“自当找点喜事冲一冲。”九姨娘一边说道,一边看着孙氏小心翼翼在青溪的搀扶下,坐回榻上。
“我这倒有一事,想提一提的。”这时,三姨娘才出了声。
“说吧……”顾任雍倒也有兴趣一闻。
三姨娘微笑,朝着燕灵看上一眼,才有礼回道:“老爷您瞧,这大小姐,二少爷均是从了燕字辈,唯独五少爷他……想来您也该赐下一正名才是。”
顾任雍沉默了一瞬,嘴角轻勾了一瞬,望着燕灵却是深呼出一口气,说道:“那么便赐名燕皓吧。”
六姨娘起身替子皓谢恩道:“谢老爷赐名五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