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笑意渐深,取过白晓手中食案里的一枚粉果,轻咬下一口,嘴上还留着些许粉色的细末,却是赞道:“好糯好甜……邢妈妈也想尝尝吗?”
“小姐,这府里多少精贵可口的糕点没得有,您想吃多少没得有……不过是寻常吃食罢了……”邢妈妈对于燕灵对粉果的称赞不以为然。
燕灵用帕子轻轻擦过嘴角,淡淡地回答邢妈妈的话:“府中的糕点滋味自然远胜这粉果千万。只是这粉果和饴糖本是节庆所能食,大有其寓意在里头。若是只是供着,心中却是鄙夷。那又怎么祈祷来年遇祸事遇难呈样,犯小人逢凶化吉……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燕灵说道“犯小人”这三个字的时候,恰好失手掉了帕子,一旁空着手的青溪,忙去把帕子捡起来,却是不把帕子给她,而是直接搀住了她。
燕灵却仍是笑着,眼里的笑意耐人寻味。
邢妈妈打量着这位大小姐,伶牙俐齿,名不虚传。也似乎更能体会夫人为何每每提及她,都会恨得牙根痒痒。只是却又见她的弱不禁风,最终还是轻讽地言道:“老奴却觉得富贵荣华皆为命数,但愿这些个吃食当真能帮小姐解除凶煞……”
燕灵笑容可掬,“那便借妈妈吉言了。”却又是立马揉着心,轻咳了两声。
邢妈妈下意识要去扶。
却是被青溪抢先一步,立马挡着风而对燕灵说道:“小姐外头风大,还是快快回屋吧。”
燕灵点点头,便是被青溪扶回了房间里。
邢妈妈皱眉,或许是因为自己皮糙肉厚,心宽体胖,所以丝毫感受不到这里风大吧。她只用同情的神情望了房里一眼,继续守在燕灵的房门口,自言自语道:“嘴巴毒辣刻薄有何用处,还不是被整成这副样子……一只雏儿还妄想和老鹰斗,不自量!”
房里燃着正旺的炭火里“噼啪”爆了一声响。燕灵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香茗,那双杏眼里的却是有别与上一刻时的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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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门外头崔妈妈和邢妈妈絮叨了几句家常话。这才向门里头传话道:“小姐到时候了。”
至此燕灵才悠悠又起身。青溪上前来扶,白晓跟在另一侧。到了门口崔妈妈,邢妈妈朝燕灵施礼后也跟上去。
到了独院口,九姨娘被彩儿搀着亦挺着肚子,带着丫头婆子在树下等着,见燕灵来了,上前行礼,却被燕灵亲自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