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宫婢提醒道:“婕妤快快冷静些,面上留下伤印可就不好了。我们多的是其他法子,不是?”
“好!”蒋苒猛然松开手,“三殿下不是心疼你怕你被雨淋着冻着吗?你不是写的一手好字吗?你的眼睛不是特别明亮有神?”蒋苒并未把话说透,冷笑一声,厉声道:“带下去!”
两位侍官便上前拉人,将燕灵带出宫去;只见偌大的宫院中安放一张小几,一张软垫。侍官把燕灵压到此处,强逼她跪在软垫上。
燕灵的双膝触及软垫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软垫是玄冰做的,刺骨的寒意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便侵蚀到了双腿,玄冰又在不断融化,越发湿冷。
蒋苒又命人将软榻搬来殿口,点了熏香,添了酥果点心。她卧在榻上发话道:“过几月便是先皇后忌日。我等也该尽分心,替陛下分忧……”
小几上的笔墨纸砚早已摆好,一名宫婢又将成册的经文扔给燕灵。另一名宫婢上前正想帮其研磨。
“让她自己来!”
燕灵闻声抬眼与蒋苒对视。
蒋苒的眼神犀利非常,她大声地对众人宣称:“这样方显心诚!”
燕灵不再看她,取来墨锭,开始研磨。
却又听见蒋苒毫不在意地言道:“刚刚那个宫婢拉出去棍杖三十……”
“娘娘饶命啊!”
燕灵在宫婢满声的恐惧和痛楚中,落了第一笔,写下第一句:“习恶众生,从纤毫间,便至无量。”她定了定神,便开始静心抄写,不言一句。
蒋苒脸上此刻终于露出笑容,想来今日是她进宫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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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孝阳公主自己独自赶来繁英宫中。
孝阳公主不管三七二十一闯进内殿,远远便见燕灵露天跪着院中抄写着什么。整张脸却已是惨白,连同本该红润的桃唇一时也是失了血色。
“蒋婕妤,你快放人!”孝阳公主心疼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