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的话说给小厮听,目光却是注视着那位书生。
书生回望眼前这位瘦弱贵公子瞧自己的眼神,五分真诚,三分喜色,一分欣赏。暗自揣度她的话,心下却是略感不安,仿佛自己的来意已被她看穿。
“今日便算了,三位跟着来!”小厮看在银子的份上消了气。
然而燕灵并未向书生邀功,甚至没有过问他姓甚名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自顾自地跟着引路的步入韩府的大门。
书生自己也说不上来对这位公子的感觉,只能怀着一颗五味杂陈的心,跟着后头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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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走近韩府的宴客场所,才发现别有洞天。才明了刚刚老仆所言的“曲水流觞,谈笑鸿儒,清音雅乐,绝色佳人,意趣之地也。”
只见宴席在一露天别院之中,四周遍种兰草山椒,茂林修竹。
又在各席之间开凿一四方水渠,渠上行驶多叶小舟,来往各席之间。如此精致餐食也跟着小舟随波逐流。最后由丫头从舟上取下食物奉置几上,供宾客享用。
席间一时也是热闹,宾客或举杯畅饮,或击缶而歌,或纵情嬉游。
“男女糅杂,荒淫之极。这哪里是‘流觞曲水’的本意?如此生搬硬套,东施效颦,真污了古人的雅意!”
燕灵侧目瞧了替自己说出心里话的那名书生,一笑对其言道:“闵兄,真是巧了,我们同席……快入座吧。”
闵中一愣,随即作揖,收敛了自己的愤激之态,好奇问道:“公子如何得知鄙人所姓?”
“你的书箱保护得宜,并无刮痕损坏,却是用刀单刻了一个‘闵’字,若不是你的姓氏,又会是什么?”燕灵一边说一边接过韩府丫头斟的酒,一饮而尽。白晓刚想阻止燕灵过多饮酒,却是被燕灵一抬手拒绝了。
“公子好眼力……”闵中迟疑地在燕灵身旁坐下。
燕灵并未对他的赞赏有过一丝动容,而是带着笑意,像是无意言道:“闵兄若是一味拘泥于小节,恐怕终会有负三殿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