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缩回手之前,曹安期揪住了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放到颈间轻按喉咙,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肌肉的震颤,让她的声带蠕动时没那么痛。
“……为什么?”
艰涩地问出这句话,曹安期扯着吴兆的袖子想要站起来,她想过去看看钱小婉,怎么也不肯相信,那样脸色红润温度正常的躯体……里面的生命怎么就没了呢?为什么说没就没了?
她使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来,下半身双腿无力,完全不听使唤,吴兆隔着裤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右边小腿,痛得她立即缩了缩。
应该是挣扎中踢伤了自己,曹安期悔恨地想着,她仍然感觉不到失去朋友的伤痛,这一切太没有真实感,恐惧缓慢退去后,她先感受到的是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为什么她这么没用!?对发生的这些操蛋的事的愤怒,这他妈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
她沙哑地又问了一遍,手指紧拽着吴兆的袖口,逼得他没法再直起身,被她拉近了,几乎鼻尖擦着鼻尖,毫无阻碍的四目相对。
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姑娘贴在一起,吴兆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心跳加速,本就混乱的大脑被她搅成一锅粥。
“我的手机!”他脱口而出,“你自己打电话,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她。”
曹安期瞪着他,吴兆眼珠子左移右挪就是不敢看她,身体侧了侧,把右边口袋凑到她面前。
“自己拿。”
她迟疑了一下,放开他的袖子,手伸进去摸出手机。
曹安期刚一松手,吴兆飞快地直起腰拉开两人的距离,几乎是单着脚往后跳开,由于心情激荡之下动作过大,脚后跟踩到中年人的裤脚,还差点滑一跤。
幸好曹安期没看到他的窘态,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只手机吸引,虽然它的外表只是最普通的智能机,巴掌大,触摸屏,点亮以后却能发觉不同。
普通的智能机锁屏状态下仍有紧急电话的入口,比如她之前拨打的110,电话在她和中年人搏斗时断掉了,接线的警员也不知道有没有安排出警……而吴兆这只手机什么也没有,屏幕点亮以后出现密码框,旁边居然还有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