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守节听了沉吟了一下,三万两买两处别院倒是很划算。大概也就是她惊澜郡主有面子,才能用这个价钱来买下来。兰儿之前住着的那处要比这两个小一些,还用了将近两万两银子。只不过自己手头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银子啊,自己这些年虽然是攒下了不少的私房钱,但是如今都借了出去,手上只剩下了两万多。但是父亲的要求,自己可没那个胆子违抗。
夏守节用余光撇了一眼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刘喜芳,暗自摇了摇头,以如今的情形,她是绝对不可能给自己银子了。看来自己只能先去兰儿那里拿了,自己之前给了她不少的银子,如今应该是还剩下了不少吧!
语晴看了形如陌路的夏守节和刘喜芳一眼,心中冷笑:看来夏兰情做得不错,才这么短的日子就让怕老婆怕的要死的夏守节变了个人。只是不知道雪梨什么时候登场,让夏家长房更热闹一些。
见夏守节有些犹豫,语晴便说道:“那两处房子的价值想必夏世子也明白,若不是因为本郡主有些忌讳,是绝对不会将它们转手的。夏世子若是想买就莫要犹豫了,这几日已经有几家向本郡主打探了,若是过了今日,恐怕夏世子再想买就难了!”
“那,好吧!那本世子这就让人去房里取了银票来,郡主改日有空了再让人把房契、地契送来便可。”说完了,便吩咐夏喜去夏兰情那里拿银子。
语晴听了笑道:“夏世子不必如此着急,若是世子手中银子周转不过来,先交一些定金也是可以的。明日本郡主便让人把房契给送过来。贵府也可以早一些请人去量尺寸,休整园子。”
不多时夏喜便拿了一个小黄杨木的盒子进来,交给了夏守节。夏守节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又四万两的银票。便问夏喜道:“怎么这么多?”
夏喜看了眼刘喜芳,又看了看语晴,说道:“回世子爷,这些银子有一半是爷的,另外的两万两是兰姨娘给小的的。其中有五千两是兰姨娘的体己钱。兰姨娘说,别院的屋子都是多少年的,里面的家具和摆设都有些陈旧了,而且又是多少人用过的,给大小姐做嫁妆总是不好的。既然要休整园子,不妨就将房子翻新一下,家具也该换换了。她怎么说也是大小姐的长辈,大小姐出嫁这么大的事情,她多少也该尽些心力。只不过她的财力有限,只能拿出这么多。希望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还有大小姐不要嫌弃。”
语晴听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夏兰情果然是好手段,难怪把夏守节给哄得服服帖帖的。当着自己这个外人还有刘喜芳的面拿出这么多银子来,分明就是想让刘喜芳被迫领了她的人情,还有让人知道她的贤惠。她的手腕不知道要比刘喜芳的高明多少。要是她将来再给夏守节生个儿子出来,恐怕安国公府就更没有刘喜芳说话的地方了。
夏守节听了感动的一塌糊涂,兰儿没有什么营生,这么多年又一直流离失所,她能有多少私房钱。只怕这次是将自己平日给她理家剩下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可见她是多么的善良。便痴痴地叫了一声:“兰儿,”只怕若不是因为语晴还在,他就会立刻冲去夏兰情的院子,将她拥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
刘喜芳见了夏守节的样子,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夏守节听了顿时变了脸色,亏得兰儿这么善良,拿出了这么多银子给蝶儿制备嫁妆,可是刘喜芳这个贱人竟然一点都不领情。有这样的母亲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若不是惊澜郡主在这里看着,自己说什么也要把这笔银子给收起来。
刘喜芳和夏守节夫妻多年,自然是清楚夏守节的心思。不过这到了嘴边的银子,想要她再吐出来,门都没有。她本来也没指望再要更多的银子,但是那个贱人既然自己眼巴巴地送了过来,那她为什么要拒绝?赶忙看着语晴说道:“惊澜郡主,不知道您的铺子里有没有泥瓦匠人,做不做这修整园子的活计?还有我们打算在您的铺子里做一套家具,木材就按照规矩用鸡翅木的,您看看要多少银子?”
刘喜芳神色复杂的看着语晴,若不是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可是如今京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都去她的铺子里买东西,蝶儿的嫁妆还有岩儿媳妇的聘礼少不了也得去她的铺子里采买,不然若是一件她铺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只怕是会被人笑话。心中虽然恨语晴恨得要死,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赔笑。
语晴看着笑得虚假僵硬的刘喜芳,心中忽然有些同情她,明明这么憎恶自己和夏守节,还要在这里赔笑。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儿女置办嫁妆、聘礼。不过心里也有些不赞同,就算是刘喜芳不能和夏守节和离,那也没有必要非得在自己的铺子里买东西。刘喜芳的这种行为倒是让语晴想起了前世的某些国人,虽然恨某个东洋小国恨的要死,却总是买人家的东西,让他们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