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高山流水由他奏来,全无情谊,如同白开水一般寡淡无味。
……
“苏合。”姜子虚指尖已然血迹斑驳蜿蜒,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地继续弹奏着,仿若除了这把样式古怪的琴,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入得他眼中。
“尊主,时辰已经到了。”苏合冲祭坛之后走出,神情恭敬,皆因身着一袭无比素净宽大的白衣,在一众或死或伤的修士中便显得格外醒目。
“您的伤——”
姜子虚淡淡道:“无碍,你施法便是。”
苏合微微垂下头:“是。”
……
苏合跳起了一支世上从未有第二人见过的舞蹈。
姜子虚也不曾,因为这样的舞,只跳一次,便会折去半数的寿命。
苏合很瘦,白衣笼罩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只羽毛丰满的鹤,细脚伶仃,凭虚御风,飘飘然不知其所以。
玉止戈满身是血的从天水上走来,青玉色长剑斜指地面,流淌下一些粘稠殷虹的血珠,看上去就像一只刚从阎王殿里爬回来的恶鬼修罗。
“不要弹了。”玉止戈走到姜子虚面前,看着他残破的手指拧起眉毛,显出一些不赞同的意思。
姜子虚嘴角翘起,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轻柔的目光自少年精细的眉骨一路打量至削薄的嘴唇,神情安宁美好:“不能停了。这是伏羲琴,我既选择了用它,剩下的路便也只剩下这一条。”
玉止戈冷声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死。”
“阿止觉得,我便一定会失败吗?”姜子虚轻笑道,微微抬着下巴,点了点少年人隐藏在广袖之下的手腕,“连他都还有一息尚存,我是不会这么容易便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