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修闻言,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笑颜宛如孩童般天真,“无妨,再不济喝你调的咸糖水就成。”
冷意晴郁气尽消,埋头赶着回竹苑。
冷氏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冷意萱和凌书桓拉肚子拉得腿软也已经知晓,见冷意晴一眼喜色,猜测道,“意萱和书桓的事情……”
“娘,是我干的!”冷意晴毫无隐瞒的打算,一闪而过的厉色没躲过百里修的眼睛,他没看错,每次提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狠意。
冷氏什么话都没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情绪,“这梅花糕是娘亲手做的,吃吧。”说完,起身就要走了。
“娘您不多坐一会儿?”
冷氏微微一笑,淡淡如水,临出门了才说道,“娘得尽快和你二姨娘碰头,把掌家的事情了一了。”
冷意晴想叫住她可人已经走远,算了,有些事情是需要快到斩乱麻。
等一消失在眼帘之中,冷意晴才回神,只见百里修捧着那一盆的梅花糕狼吞虎咽,哪里还有一丝翩翩公子的模样,倒是像及了饿鬼投胎,这吃像,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冷意晴五岁那年,府里来了唱戏的,有个十一二岁的小戏子在冷府住过几日,那小戏子从不说话,时常躲在角落里偷偷看冷意晴。
那一日,冷意晴去后台,看到小戏子和往常一样看着她,便送了梅花糕过去。小戏子特别喜欢冷氏的梅花糕,每拿到一块的时候,总先咬了花瓣,然后把最后一点都塞进嘴里,满足地细嚼慢咽。
而此时的百里修,分明就是一个吃样,洁白的牙齿如凿子一般啃掉了梅花糕的花瓣,最后才吃中点那块。
需是发现冷意晴的凝视,百里修大方地递了一块,口齿不清地问道,“吃不吃?”
冷意晴摇摇头,这感觉好怪,一男一女,细细琢磨之下,却没有一丝违和感,那小戏子略带挑衅的眼眸似乎偶尔能在百里修的脸上看到。
“你有病啊,这么看着我?”百里修不满地歪过身子,暗叹自己大意,看到梅花糕连魂都丢了,第一次忍住没吃,这一次无论如何忍不住了,这是他最爱的糕点,在他人生最悲惨的时候唯一的安慰。
“你有药啊,”冷意晴没好气地回嘴,见他现在是一口一块梅花糕之后,思忖自己是不是多疑了,那明明是姐姐,怎么会是百里修呢,但是最有可能是他的亲人什么的。
“你有没有妹妹?”
“唔?”百里修侧首,一脸疑惑,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