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一开始因为换书,后来因为谈剧情和聊演戏,她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找他一趟,两个小时的航程够她舒舒服服睡一觉,醒了刚好可以见到他,聊一下午或者出去走走。
黄彻一般住在什刹海附近,一时兴致来了也会带她开车去玉渊潭的湖上滑真冰。老字号的涮羊肉以及驴肉火烧味道鲜美,大宅门的格调和服务都好的没话说。两个人玩着玩着就熟了,彼此也没有太多的猜忌。
黄彻看着她那副一脸自然的样子,心里有点郁卒。
这姑娘,就不能多想想自己想表达什么吗?
他清了清嗓子,又试探着问道:“我呢?我上辈子和这辈子有什么区别呢?”
顾翎禾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个驴打滚,抹抹嘴抬头看着他,思索片刻认真道:“凶了不少。”
楼下的二胡声悠悠扬扬的传了上来,像个老头子一样磕磕巴巴的吟唱起一段老旧的旋律。那调子不上不下的,听着听着又像是一段荒诞剧的配乐。
“你……很怕我?”黄彻原本心里就有点堵,听了这话心里更堵。
“怕?”顾翎禾笑了起来:“怎么会……”
他下意识的瞪了她一眼。
“怕怕怕……”她忙转口道:“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有,”黄彻盯了她半天,心里的烦闷无从释放,只得转身把一沓剧本从包里抽出来递给她:“我换了个角色给你,这个难度更大一些。”
没有工作便不来见我了么?
我凶也是为你好啊……
顾翎禾低头翻了翻,心里却嘀咕着这家伙今天有些不对劲:“我拿回去看看,等会儿要去海淀和几个老总吃顿饭,先走一步。”
这地段不方便打车,他又碰巧把车送去包养了,两个人手揣兜里走了好长一段等来等去,空旷的道路上却始终不见出租车的影子。
顾翎禾的喷嚏又开始一个接着一个,黄彻左右摸索了半天找出了一包纸巾,停下步子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