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的杨四郎脚步徒然一顿,一时间沉重万分。
刚刚杨七郎是……叫了“娘”……
想着,全身开始紧绷,手忍不住地颤抖。他缓缓挪动身子看向大门,果然那熟悉的面容撞入眸中,亲切却又陌生。
眼前的妇人……也是自己的娘啊。
这是杨四郎心中的第一个想法,但马上被另一种思想取代——他没有爹娘,他和杨家没有一点半点的关系。
虽是这么想,但看着那人的视线却是怎么也移不开了。
十余年没有见,原以为不想见,没想到内心其实这么地渴望……
佘赛花对远处的杨可可点点头,然后缓缓进入院中。与杨四郎四目相对之时,她只觉得胸腔被猛地撞击了几下。她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你就是仇木易?”
杨七郎跟在佘赛花身后,先向那边未动的杨可可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杨四郎。见对方眸子紧盯着自己的娘亲,打趣道:“诶,仇兄弟,怎么样?我娘美吧?”
杨四郎回神,硬生生地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佘赛花瞪了一眼杨七郎,而后对杨四郎说道:“在天波府便老是听着仇兄弟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四郎嗤笑一声,低着头说:“怎么?说我不近人情还是不懂变通?”
“诶,仇兄弟,我可都是夸你的好吧。”杨七郎撇撇嘴,说着,转而看向佘赛花,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拉着佘赛花往亭子里去。到了厅内,杨七郎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对佘赛花笑着说,“娘,坐吧。”
“七郎,仇兄弟都没说话呢。”佘赛花嗔道。
杨四郎正慢吞吞地挪着,听到佘赛花这么一句,说道:“不用我说,他们早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明明是斥责,听在他人耳里却像是在说明他们关系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