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便撇嘴,冷笑道:“可惜他今日进宫,纯粹是自取其辱来了!”
徐阁老没有说话,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许梁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地往金銮殿方向走,温体仁和孙承宗见状,便闭了嘴,一路紧跟着。
许梁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与前头几名小官员啰嗦了一阵,见几位蓝袍小官面色实在难看,便十分知趣地住了嘴,转而与身旁的都察院佥都御史黄道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嘀嘀咕着什么东西。
经过午门之后,许梁忽然看见一名紫袍太监带着四名东厂番子站宫道一边,冷眼看着诸位大臣上朝。
许梁朝着那紫袍太监便是森森然咧嘴一笑。
那紫袍太监正扫视着诸位大臣呢,乍见许梁居然对着自己笑得这般不怀好意,不由一阵心惊肉跳,瞪大眼睛看着许梁,狐疑着这位爷想干什么,怎么笑得这般吓人?!
然而许梁的笑一闪即收,随即没有再理会紫袍太监,大摇大摆地入宫。
紫袍太监怔怔地看了许梁的背影许久。身边的东厂番子见状,便轻声唤道:“三档头,三档头?”
紫袍太监刘三随即回过神来,瞪着那番子,不悦地喝道:“喊什么?!”
番子挠挠头,陪笑道:“三档头,诸位大人都进宫开朝会去了,咱们是不是去午门下面守着了?”
刘三被许梁那寓意莫名的咧嘴一笑,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心里正不痛快着呢,听得此言,顿时给了那番子一个暴栗,喝骂道:“你他娘的猪脑子?!今儿是庭推的日子,作北京城的目光都看向金銮殿里面呢,宫里地守卫都增加了一倍不止,这个时候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怂货会进出宫门给自己找事?!”
“啊……那三档头的意思是?”那番子被刘三骂得脖子紧缩,可怜兮兮地看着刘三。
刘三大手一挥,断然说道:“今儿不查了,回衙门补大觉去!”
刘三说不用查了,作为底下人自然不会站出来反对,于是番子和刘三都皆大欢喜,一行五人兴冲冲地出了午门,径直回了东缉事厂衙门。
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刘三等五人走到东缉事厂门口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看见一名捕快畏畏缩缩地站在东缉事厂的衙门大门口,正与守门的东厂番子耐心地解释着什么。
这倒是新鲜了!往常东缉事厂的衙门口连鬼都不愿意上门,除了进出衙门的东厂番子之外,根本难得见到一两个外人。现在,刘三居然看见了一名捕快!
难得!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