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梁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状纸,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官要秦王爷答应的条件有三个:其一,秦王府撤消王府卫队,不再保留秦王府私人武装。其二,以秦王府的名义,向陕西巡抚衙门捐献白银二十万两,以充军资。其三,秦王府名下的所有田产,地产,商铺都无偿捐赠给巡抚衙门,由课税司接手管理。当然了,秦王还是大明的秦王,依旧享有朝庭的应有的藩王权利!”
许梁直视着秦王朱存枢,冷然说道:“以上三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王听了,只是冷笑,依许梁提的条件,等于是将上百年的秦王府的家底搬运一空,只给秦王一脉留下个空壳子。
秦王冷笑不已,道:“如果本王宁死也不答应呢?”
许梁幽幽的一叹,道:“倘若秦王爷竟然如此有骨气,那本官也不好勉强。只是这些状纸在几天之后将全部出现在京城的朝庭之上。至于秦王爷本人,呃,还有秦王妃,秦世子等人,也将以嫌犯的名义押送京城待审。呃,对了,本官听说秦王妃和世子已经出了城了?但愿他们一路平安,没遇到什么坏人!”
秦王心中巨震!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瞪着许梁,嘶吼道:“许梁,你敢伤害本王的家人,本王绝不与你甘休!”
许梁斜眼看着秦王,淡然地道:“这一切,就得把秦王你配不配合了……唔,想必秦王妃和世子还没出陕西省,派人去追应当来得及!”
“你敢?!”
“你要不要试试?”
巡抚衙门大堂里,秦王朱存枢瞪着血红的眼眶,怒视着许梁。而许梁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淡淡地看着秦王,轻松地将秦王眼神里的杀气消弥于无形。
许梁的威胁戳中了秦王朱存枢的软肋!秦王若是只有本人一人落到许梁手里,生死倒不打紧,只要秦世子顺利到了南京,一旦自己死了,那么朝庭自然会让秦世子继位,秦王一脉依旧可以延续下去。
可如果许梁发起疯来,把秦世子连同王妃也一道抓回来弄死了,那秦王一脉,可就绝后了。一旦秦王府一肪断了传承,朝庭是绝无可能再封一个秦王出来的。
秦王府传承上百年,若是中断在他朱存枢的手里,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王朱存枢终于把眼神里的恨意收敛起来,摊手沮丧地叫道:“罢了罢了!本王虎落平阳被犬欺!就依你!”
许梁听了,也顾不上与秦王计较他的错误比喻了,当即命人取来纸笔。让秦王按自己的要求写下捐赠文书,文书上盖上鲜红的秦王官印。
深夜里,秦王和管家失魂落魄地返回到秦王府邸。面对秦王府留守人员疑惑的询问眼神,秦王爷一句话不想说。蒙头倒到床上便睡,似乎要将白天所遭遇到的所有烦恼都用睡觉的方式驱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