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俊生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半晌没说话。
旁边前崇住知县秦锋满脸苦涩,丢官半个月来。自己可谓尝尽了人情冷暖,由一名高高在上的七品知县沦落为平凉官场人人避之如瘟神的百姓。
秦锋从亲兵的倨傲态度中。明白陕西巡抚刘之伦是故意躲着自己,便叹息一声。上前对史俊生道:“史兄弟,我今儿就算了吧,咱们改日再来。”
史俊生听了,脸上恼怒之意更甚,拂袖冷然说道:“改日再来?秦锋,咱们丢官之后,人人避咱俩如瘟神一般,咱们在这知府衙门口求见了刘巡抚数日,日日住客栈,光盘缠就花了近百两银子,刘中丞若不给个说法,我岂能善罢干休!”
秦锋噎了噎,其实他刚到陕西上任不久,又是官场新人,平日里打点开销,花费也颇多,存银并没有多少,这几日跟着史俊生日日守着刘巡抚,住的客栈又比较高档,包里为数不多的存银已经花得七七八八,若再干耗下去没个结果,怕是连回江西老家的盘缠都要赔光了。
秦锋知道自己得罪了许梁,想要在陕西翻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心里早就萌生退意,只是史俊生一直死撑着,不肯罢休。
“哟嗬,口气还挺冲!”亲兵听了史俊生的狠话,不禁冷冷一笑,露出一嘴黄森森的牙,昂首上前,睥睨着史俊生,道:“大胆刁民,竟敢在知府衙门口暄哗!嘿嘿,你当咱们中丞大人是想见就能见的?不妨告诉你位两个,别以为你们还是以前高高在上的知县老爷,如今在咱们眼里,你们连平头百姓都不如!大人已经发话了,你们趁早滚蛋!再在知府衙门前聒噪,当心老子把你们两个刁民抓起来扔进去吃牢饭!”
亲兵一脸不屑,左一个刁民,又一个刁民,听得史俊生恼怒不已,他颤抖着手指着亲兵,气急败坏:“你,你,好你个小兵卒子!”
“怎的?”亲兵冷哼一声,用威胁地眼光瞪着史俊生。
“嗯哼!”
亲兵和史俊生,秦峰听到正门后方传出一声威严的声音,齐齐地扭头看去。亲兵见是平凉同知许梁到了,哎哟一声怪叫,急转身,点头哈腰地走到许梁跟前,一脸谄媚地笑:“卑职见过许大人!大人您这是要回去?卑职给您老备马?”
许梁轻飘飘地看了亲兵一眼,沉声道:“不必了。”
“哎。”亲兵点头哈腰,见许梁目光落到史俊生和秦峰两人身上,忙让到一边,恭敬地站着。
史俊生和秦峰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许梁,两人怨毒地眼光看着许梁,却是敢怒不敢言。再见着许梁身后恭敬地站着的贺诚和毛玉洁,就如同看见杀父仇人一般,死死地盯着贺诚和毛玉洁。
许梁看看史俊生,又看看秦峰,点点头,径直走过,下了台阶,又停住脚步,朝二人淡淡地说道:“如今陕西地面上不太平,二位如今已经不是官身,当早日离去。回归故里。”
说罢,登上了早就等在知府衙门外的马车。
几名青衣侍卫拱卫着。将要离去之时,史俊生用怨毒地声音叫道:“许梁!不要以为你在平凉能够只手遮天!刘之伦办不了你。我就到京城去告你!我一定要将你的丑事公诸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丑陋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