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正练到第五式的时候,县丞黄道周找了进来。通过这几天的观察,黄县丞感觉这位年轻的知县老爷,政务应该是不怎么熟的,许梁到任至今已经七天了,除了对修城墙和巡检司招兵上点心外,其他的事情大都是说:黄县丞你看着办吧。而这位许知县本人路子应当也挺野,张口闭口动不动就老子老子的,还骂人,跳起脚来骂,全无半点读书人的斯文相,而且他一个文人,居然还练刀法,可惜刀法不精,来来去去就那几招,黄县丞都快看熟了。
黄县丞进到后院,等了会,见许梁练到最后那一式,便适时地迎上去拱手道:“大人。”
许梁收了刀,看着黄道周:“有事?”
“据平凉府传来的消息,府台大人回平凉了。”
“哦,好。”许梁点头,将刀交给边上侍候的丫环,接过丫环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了脸,又招手叫过一名丫环道:“备车,老爷我要去平凉府会会这位洪知府。”
说着,许梁便往外走,黄县丞紧跟在身后。两人出了后院,许梁停脚问道:“上回本官让你留心几个人选,你有结果了没有?”
黄县丞想了想,说道:“人选倒是有两个。”
“说说看。”
“是。”黄县丞摆出付汇报工作的架式,正色说道:“户房主事,下官觉着下官的学生毛玉洁便不错,毛玉洁跟着下官这么些年,虽然一直未曾高中,至今仍是个秀才,但玉洁他做事仔细,精于算术,最适合户房主事一职。”
“嗯。另一个呢?”
“至于镇原典史,下官觉着本县诸生贺诚就很不错,贺诚原本就是镇原县学诸生,饱读诗书,能说会道,且此人向来高义,为人所称赞。更为重要的是,贺诚还是贺虎臣之弟。有这层关系在,想来大人若举荐他出任本县典史,通过的机率便好很多。”
“贺虎臣?”许梁想了想,没想起这么号人物来,便问道:“贺虎臣是谁?”
“呃……大人不知道?”黄县丞惊道。
许梁摇头道:“本官到镇原也才几天,不认得贺某人也不稀奇。”
“贺虎臣便是都督佥事,延绥副总兵。”
有这层关系在,那还怕啥。许梁当即点头道:“就他了。”
说话的空档,出行的马车已经备好,戴莺莺手抱着柄刀,站在马车边上等着许梁,马车后跟着十名骑马的带刀护卫。
待许梁进了马车,戴莺莺手一招,赶车的车夫甩出个响鞭,这支出行的队伍便走上街道,朝平凉府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