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房内一片寂静,静得却让老孙头发慌。老孙头发现自己怎么坐着都不自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流下,终于老孙头从椅子上滚落下地,扑倒在许梁书桌前,带着哭腔叫道:“大人饶命哪!草民再也不敢了!”
“哎,老孙你这是做什么?”许梁的声间从书桌上方传来,带着股清冷的音调,“你不是有冤情要诉么?怎么反倒喊饶命了?快说冤情吧,本官坐着都等了大半天了!”
“大人,草民没……没冤情……”老孙头用低低地声音说道,说完,以头抵地,伏倒在地上。
“说!”许梁的声音忽地变高,十分凌厉“什么冤情!”
老孙头全身都在颤抖,将头磕得砰砰响,大气都不敢出。
许梁冷着脸连听了十几个砰砰的磕头声,这才幽幽然地说道:“我说老孙哪,你莫名其妙的磕什么头啊,还是说冤情吧,要是没冤情就巴巴地跑去当街拦官轿,那便是戏弄朝庭命官,其罪可不小啊!”
“大人,草民真没冤情……”老孙头肠子都悔青了,抬头哭丧着脸道。
“嗯?!”许梁冷哼一声,脸色一沉。
“草民……”老孙头眼见许梁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惊惧,哆嗦着嘴唇道:“其实草民是想来……来告诉知府大人……前些天草民家里的两头……猪突然死了,草民怕是瘟疫,想叫府台大人多加防范。”
“写上!”许梁朝书桌旁负责记录的捕快说道:“恒丰镇的老孙头三月初十特意跑到建昌县衙告知建昌县可能突发猪瘟,因为他家的猪死了两头!”
待那捕快记录完,许梁将记录伸到老孙头面前,问道:“老孙头,你看看上面写的是否属实,属实就按手印吧。”
老孙头抬起头,额头上早就磕成了青紫色,他眨巴眨巴眼睛,道:“草民,不识字。”
许梁推过书桌上的一盒印泥,冷然喝道:“按手印!”
老孙头无奈,乖乖地在记录上按下手印。
许梁收回记录,放进抽屉里,又悠然地坐回到靠背椅中,看着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的老孙头,道:“老孙哪,县衙里给的二十两抚恤银领到了没有?”
“回大人的话,领到了。”老孙头苦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