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哥儿体内伏寒积之已久,蓄至如今才发,来势虽然凶猛。然因之前受寒浮于表面,又有刘郎中及张大夫诊断在前,加上燥结,多病而发,寻常大夫究不察其根由,并不稀奇。
可这被误诊的是她的兄弟,陆思琼虽理解,却仍有薄怒。
侧身望向院口,追问道:“那四弟如今怎样了?朱大夫既是不行,可请了其他大夫?京中不乏名医,总有人能治。”
“回二姑娘,天没亮夫人就使人去请了,如今满屋子的大夫都围着四少爷呢,可、可……”
绿莲是新调至锦华堂当差的婢子,往日办事周全,心性却尚不成熟,想起方才屋里大夫所言,眸眶都红了一圈。
陆思琼皱眉,她就见不得这底下人动不动红眼睛流眼泪的行径!
“到底怎样了?”语气微肃,满面正色。
绿莲双肩一颤,忙收起悲伤,脑海里组织着该如何接话。
四姑娘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二姐莫要着急,四弟的病……”
被人插话,总有不悦,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刻。
陆思琼倏然转向她,直问道:“四妹你知晓情况?”
闻者启唇:“我也是才来,”
解释的话并没有机会说完,陆思琼即不耐的又问:“既然才来也不明就里,那你接什么话?如今四弟病情不明,这是说那些个安慰场面话的时候?”
四姑娘抿了抿唇,垂着脑袋小声认错:“是我不对,还请二姐别见怪。”
陆思琼这才重新转向绿莲,见对方亦说不出个具体来,不由就朝院口而去,想亲自进屋去看个究竟。
绿莲回神,她哪能让二姑娘踏进这院子?
下一刻就追了上前,劝阻道:“二姑娘,夫人说了今日的请安免去,您先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