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宝芙想起小时候上主日学的时候,带领的大姊姊说,造物主就在我们身边,他知道我们的一切。
已经远离教堂很久的宝芙,不知道无所不在的上帝,是不是也通过窥探他子民的生活,来寻找欢乐。
她现在可是发现了新大陆。
就在宝芙前方不到十步远,一座幽暗,布满青藤的月洞门下,突然跑出一个气喘吁吁,双颊嫣红的女子。
她大概只有十七八岁,但高耸的云鬓,身上的钿细装束,却使她看上去更成熟、妩媚。她的眉目口唇之间,也蕴含着一股青涩少女所没有的,会让男人神授魂与的韵致。
特别是那条一动起来,宛如流水涟漪般绵延飘逸的青色百褶长裙,让宝芙不禁联想起,传说中的“裙拖六幅湘江水”。
现在宝芙明白,雷赤乌这个残忍冷血的男人身上,为什么会有那种火一般的炽热,因为,他遇到了一个水一般的女人。
古老幽深的明朝中叶院庭中,从战场归来的将军,宛如托起一只蝴蝶,轻轻托起他怀中心爱的女人。
愧对于祖宗,古典诗词修养少得可怜的宝芙,这时只是干巴巴的想到,长恨歌里的一句“花钿委地无人收”。
虽然很不应景,但谁叫她的目光,此刻只能呆呆盯着那些掉了一地的簪子、钗环、坠子、香囊……
非礼勿视,非礼勿闻。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最近天上掉下来一大堆怪事压的她连气都穿不过来,她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欲求不满?
雷赤乌这男人,果然不含糊。
宝芙怀疑,古代的男人之所以要用这么一大堆罗里八嗦的东西把自己的女人包裹得精致无比,无懈可击,就是为了享受这一刻:将所有的累赘在一霎那全部剥除,然后,得到他们想要的。
也许这是一种有些变态的,破坏的快感,也许,可以简单的称之为“兽性大发”。
“女人不就是喜欢,自己的男人像野兽吗?”